話題被聊死了。
安司儀露出尷尬的笑。
“咳咳咳，也不是這麼說的嘛……之前是有誤會，現在不會了！我保證！”
小孩兒悶悶的應了聲好。
“娘親，我睡一下下，就一會兒……”
後麵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消失不見。
安司儀心疼的說：“你睡吧。”
想來剛剛是被傷害狠了，連維持清醒都做不到，才需要‘休息’。
她既自責又心疼。
葉潯低聲道：“我們先離開這裡。”
“好。”
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身，往外走。
安司儀想到一個問題，“葉潯，你怎麼找來這裡的？”
葉潯一頓，“我一直聯係不上你，猜測你可能出事了，委托朋友調查了淳天道觀的貞虛道長，得知他一直頻繁往來這個地方，便來這裡找找看，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
“原來這樣……也太巧了。”
她不由得有些慶幸，如果剛剛沒有葉潯，還不知道怎麼辦。
她不該太輕敵了。
“那個貞虛，我遲早要弄死他！可惡！”
如果不是還顧忌著鬼胎，她哪裡會這麼被動。
“嗯，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安司儀以為這句話是暗示她以後一定會收拾貞虛，心情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這個鬼地方什麼來曆。”
“懿墟。”
“什麼？”
“這裡是懿墟。”
“你怎麼知道？”
“我來這裡的路上查過資料。這裡曾經是個神廟。”
“你不會也說什麼花神娘娘吧？”
葉潯哭笑不得，“民間的確對那位聖女取過這個名號，因為幾百年前之前的懿墟花團錦簇，欣欣向榮，神殿常年彌漫著花香，所以也叫花神娘娘。”
“原來如此……那個懿祀還挺厲害的。我剛剛看過那些壁畫，這人放在現在也是個人物，可惜死了，留下這麼個宮殿，估計也沒人記得她了。”
時間是最無情的利器，再濃厚的敬仰之情也會被一點點消磨，沒有誰可以被永遠歌頌。
不知道為何，安司儀想到那座孤零零的石像，心裡有點堵。
“不，有人記得，在世界的某個角落，一定還有受過她恩惠的後人記得她。”
安司儀哭笑不得，“你說的這麼認真乾嘛，你又不認識那個什麼聖子。”
葉潯沒接話，隻是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安司儀覺得他有點奇怪，反應奇怪。
“葉潯。”
“嗯？”
“你好像不太對勁……算了，當我沒說。”
她這樣懷疑一個來救她的人不好。
他們離開了大殿，換了個方向走。
也不知是不是這座神廟太大，還是裡麵的陣法尚未失效，總之他們沒有找到正確的出口。
又一次兜兜轉轉饒回了大殿後，安司儀的臉色很不好看。
“不行，這裡的陣法太強，尤其是對道法強盛的人效果更強。不能讓我帶路。葉潯，你走，我跟著你，按照自己第一直覺走。”
葉潯是個普通人，興許還能誤打誤撞的出去。
他點頭，“好，那你跟著我。”
兩人位置換了一下，葉潯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但很穩。
他沒有左顧右盼，沒有停下來辨認方向，就這麼直直地穿過回廊、跨過門檻、繞過倒塌的石柱。
安司儀跟在他身後，隔了半步，視線落在他後背上，像在跟著一個不會迷路的人。
她也不出聲，但走了一段路後，她忽然覺得不太對勁.這條路太順了，像是有人已經走過很多遍，路麵上雜草的高度明顯比旁邊低，像被踩過無數次。
“葉潯，”安司儀停下腳步，“你是按直覺走的嗎？”
葉潯也停下來，“是。有什麼不對嗎？”
她的目光已經越過他的肩膀，看見了前方那扇門。
門楣上刻著雲紋，兩側有殘存的朱漆，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種很淡的、像是檀香和乾花混在一起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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