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用勺子舀起藥汁,吹涼後一勺一勺喂進她嘴裡。
陳玉竹隻短暫清醒了片刻,含糊地說了幾句,便又沉沉睡了過去,額頭上的溫度似乎更燙了。
次日清晨,李逸一睜眼就聽到窗外呼嘯的寒風,推開屋門一看,雪已經下了半指深,鵝毛般的雪片還在密集地飄落,看這勢頭,怕是還要下一整天。
“心月,來搭把手!咱們把屋頂的雪清理一下,雪太大了,得提防屋頂被積雪壓塌。”李逸扛著梯子走到院子裡,對著屋裡喊道。
“嗯!”秦心月很快就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厚實的棉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她格外喜歡李逸這樣親昵地喊她,讓她覺得兩人的關係愈發親近。
兩人踩著梯子,用木鏟小心翼翼地將屋頂的積雪鏟下來,雪塊簌簌落在院子裡,很快堆起了一小座雪堆。
清理完屋頂,又給大騾子添了些草料,兩人便在院子裡練起了《氣合拳》。拳腳揮動間,寒氣被驅散,身體漸漸暖和起來。
白雪兒和於巧倩站在屋門口看著,白雪兒笑著對身旁的於巧倩說:
“姐姐,你不覺得夫君和秦姐姐打拳的樣子很般配嗎?”
於巧倩莞爾一笑:“我覺得雪兒和夫君也很般配呢,一個能做好吃的,一個愛吃....”
白雪兒歪著腦袋想了想,笑得更開心了:“那最好啦!我們所有人都和夫君般配!”
練完拳,李逸打開院門掃雪,就看到門口蹲著一個身影,頭上和肩上落滿了雪,正是王賴子的那個傻婆娘陳氏。
“心月,快帶她進屋暖和一下!”
李逸原本打算扛著梯子去張繡娘家幫忙清理積雪,此刻也改變了主意,跟著進了屋,他打開一個大包裹,裡麵全是王金石送的舊衣物,大多是冬衣,用料都是上等的綢布,裡麵塞的棉花厚實又蓬鬆。
尋常農戶穿的都是比麻袋好不了多少的粗麻布,又硬又不保暖,而這些綢布衣服不僅麵料光滑密實,顏色也鮮亮,穿在身上既舒服又美觀。
“心月,雪兒,倩兒,你們快進來!”
李逸把三人喊進裡屋,看著滿包裹精致厚實的冬衣,三人眼睛都亮了,臉上露出難掩的欣喜!
“你們挑自己喜歡又合身的換上,把身上的舊衣服換下來給陳氏穿,她身上的衣服太單薄了,根本擋不住這寒風。”李逸吩咐道。
三人興高采烈地選了衣服換上,原本就清秀的容貌配上體麵的衣物,更顯靚麗動人。
李逸看得有些發愣,三女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都泛起紅暈,心裡暗暗有些小得意。
李逸抱著秦心月換下來的舊冬衣,扛上梯子,朝著張繡娘家走去。
大荒村有兩個張寡婦,大張寡婦生得粗糲壯實,性格也像男人一樣潑辣。
小張寡婦張繡娘則身形苗條,又年輕,若是生在大戶人家,定是個端莊漂亮的夫人。
大張寡婦平日裡就很看不上張繡娘這個小張寡婦,日子都苦點倒也罷了,可自從李逸頻繁幫襯張繡娘後,大張寡婦心裡就越發不平衡了,同樣是寡婦,憑什麼張繡娘就能得到特殊照顧!
看到李逸扛著梯子往張繡娘家走,大張寡婦從自家院子裡衝了出來,伸手攔住他的去路,叉著腰陰陽怪氣地說:
“呦……又去張繡娘家啊?李三,我看你乾脆讓她過門算了!還能白撿兩個孩子,多好啊!”
李逸眉頭緊鎖,村裡誰都知道大張寡婦嘴最刻薄,人又是非,他語氣不滿地回道:
“張繡娘是我本家嫂嫂,初四哥走了,我照顧自家的嫂子,有什麼不妥嗎?”
大張寡婦翻了個白眼,撇著嘴冷笑道:
“呦呦呦……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啊?以前你和王賴子不是總想著往那小賤人的被窩裡鑽嗎?咋得?現在終於的手吃到腥味兒了?”
大張寡婦說得唾沫橫飛,抻著脖子故意提高嗓門:
“以前裝得跟貞潔烈婦似的,還瞧不起我們這些人,現在嘗到男人的滋味了,一天見不著就想得慌吧?最看不上這種裝可憐的小賤人!不要臉!”
“你閉嘴!”
李逸麵色一沉,抬手就給了大張寡婦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大張寡婦被打得愣在原地,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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