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一聲冷笑,從腰間拔出一把寒光凜冽的精鋼匕首。
他俯下身,將第一個開口的男人手掌死死按在一塊粗糙的大石上,手腕猛地用力,匕首利落一劃,便生生割掉了這人的一根小拇指。
“啊!”
劇痛讓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鮮血順著石麵蜿蜒流下。
李逸對此卻毫是不在意,緊接著又將匕首鋒利的刀刃再度抵在男人的無名指上,刃尖微微用力,便壓出一道血痕。
“你再說一遍!我剛沒聽清!”
眼看著第二根手指即將不保,男人嚇得魂飛魄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聲哭喊:
“別!我說!是那個婆娘!是她說隻要我們去縣衙報信,帶人來救她,她就會給我們五個金餅!”
李逸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手掌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臉頰,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
“嗬!這就對了嘛,實話實說多好,何必非要撒謊呢?”
此刻李逸的所作所為,在外人看來,分明就是一個欺淩百姓的凶戾反派。
其餘人也都被他剛才展現出的狠辣手段震懾得渾身發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逸站直身體,仰頭發出一聲狼嚎,那聲音渾厚嘹亮,如同驚雷般從河道這邊快速傳開,震蕩在山林間。
沒過多久,山嶺方向便傳來一聲聲此起彼伏的狼嚎,遙遙回應著他的召喚。
李逸冷著臉掃過人群,目光最終定格在神色慌亂眼神閃躲的劉芳身上。
“劉夫人,你剛經曆喪子之痛,我怕你孤單痛苦,特意讓這些精壯漢子陪著你”
“你也好趁著年輕,抓緊再懷上一個兒子,我這番良苦用心,你竟然半點都無法理解?”
劉芳聽著李逸如此正大光明地說出這般無恥的話語,氣得渾身劇烈顫抖,胸口起伏不定。
誰要懷上這些賤民的子嗣!她在心中悲憤地嘶吼。
片刻之後,十幾道黑影從山嶺方向疾馳而來,待距離拉近,眾人定睛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全都是凶惡嚇人的野狼!為首的那隻體型尤為巨大,一身銀灰色的長毛在奔跑中隨風飄動,身姿矯健,威風凜凜的。
眾人見狀,無不驚駭地瞪大雙眼,人群中泛起一陣小小的騷動,驚呼聲此起彼伏。
“狼!咋有這麼多狼啊!”
“大白天的,怎麼會有狼跑進村子裡來!”
就在眾人又驚又怕滿心疑惑之際,狼群已然衝到近前。
它們以扇形隊形整齊地站在李逸身後,隨後那隻領頭的巨狼緩步走到李逸身邊,威風凜凜地伸長脖頸,眼神冷酷銳利,掃視著在場眾人。
隻有李逸知曉二郎在期待什麼,抬手輕輕撫過它的頭顱和脖頸,動作帶著幾分安撫。
親眼見到如此巨大的一頭野狼,在李村正麵前竟溫順得如同一隻聽話的家犬,所有人都看得呆立當場,一時間隻覺得匪夷所思,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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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俯身,割斷了地上兩個男人身上的繩子。
“謝謝李村正,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那個沒有被割手指的男人連忙爬起來,感恩戴德地連連道謝。
李逸抬手製止了他,臉上依舊掛著微笑:
“唉?你別急著道謝,咱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完呢。”
李逸說著伸手將這男人從地上拎起來,看似貼心地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平淡地繼續說:
“你們說說,我給了你們一份工錢不低的差事,還管著你們一日三餐,這大小也算一份恩情吧?”
男人忙不迭地點頭,連聲應道:“是是是,村正對我們有大恩!”
李逸緩緩點頭:
“既然我對你們有恩,怕你們太過孤單寂寞,還給你們送來了貴夫人伺候,你們為何還要想著吃裡扒外,要跑去縣城縣衙告密?”
他的語調一點點低沉下來,臉上的笑意也隨之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我李逸向來有一說一,有賬明算,你們先以怨報德的,那就別指望我能以德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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