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格林的話讓費拉教長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他回想起了以前在其他殖民領所見到的那些失敗和糟心事,此時竟然都一一對應上了。
他不得不再度感歎於葉格林看問題之深刻,而還沒等他想要發表感想,就聽見葉格林繼續說道:
“所以啊,在我看來,一個組織內部的派別若是無限可分的,那隻是意味著他們內部各集團的利益是無限可分的而已。”
“這並不能代表一個革命本身和其背後的理論,同樣也是可以無限可分的。”
“一個時代隻能有一個革命,而這個革命的理論其本身也一定是為了解決這個時代的主要矛盾而誕生的。”
“就像我們這邊一樣,雖然也是會提倡大家從多個角度去看問題,但這一定是建立在使用正確的思想,站在正確位置上去的。”
“而什麼叫正確的思想,什麼叫正確的位置呢?”
“其實就是這個看問題的人能不能看清這個時代、這個地區的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是什麼。”
“隻有這樣,我們腳下站得穩,才能在多角度看問題的時候把問題看得清晰、看得立體,而不是看成一堆似是而非的重影。”
葉格林習慣性地把複雜的問題給講得簡單,而他此時也把話題給切回了正題,他說道:
“因此啊,問題就回到了我們剛剛的論述上去了。”
葉格林在這時候嗬嗬一笑,又豎起了三根手指,接著他就把這三根手指在費拉教長麵前攤開了說道:
“整個希德羅斯大陸在這個時代所麵臨的主要矛盾,就是我剛剛論說的那三座大山。”
“而這三座大山,也正是我們革命軍要推翻的東西。”
此時,天光已經完全亮了,葉格林的眼神裡似乎閃爍起一點光芒,看著既像是反射了天空中的陽光,又像是他眼睛裡本就有著這份光明一樣。
葉格林在這個時候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們革命軍從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把這三重矛盾作為整個革命的根本出發點。”
“我們不是為了某個地方的利益而戰鬥,不是為了某個派別的利益而戰鬥,我們是為了把這三座大山底下壓著的所有人一起解放出來而戰鬥。”
“這是曆史所賦予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要為之奮鬥一生的目標。”
葉格林的話很是平實,但隻言片語當中卻藏著比火焰還要熱烈的豪情壯誌。
他看著老教長的眼睛說道:
“所以啊,老教長,你剛剛問我們為什麼和你以前遇到的起義軍不一樣?”
“其實問題的答案就在這裡。”
“因為咱們的隊伍是純潔的,咱們的目標是明確的,咱們所作所為都是光明正大的!”
“我們和廣大的老百姓在利益上是一致的,然後我們才能在推倒這三座大山的時候凝聚起手上所有的力量。”
“因為我們既不是住在這三座大山上麵的人,也不是這三座大山本身,而是被他們牢牢壓在下麵的苦命人!”
費拉教長聽到這裡,緩緩地點著頭。
在他極度認真的時候,其點頭和笑容一樣都是極其克製的。他的下巴隻往下沉了不到半寸,但那個沉下去的動作很重,就像他現在的麵色一樣沉重無比。
在沉思了一下之後,老教長就開口說道:
“葉格林,你以前跟我講過三座大山的事情,我當時記住了,但我現在才算是真正聽明白……不!”
費拉教長自己搖頭否定了起來,然後他眼神莊重地說道:
“不對,我現在也隻是在邏輯層麵聽懂了,但是我覺得我還沒有徹底明白這個道理。”
“因為我還未曾親身參與其中,隻是旁觀是領悟不到真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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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格林,你說的這些我還需要更加深刻的領悟,下次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有這種機會的話就讓我去吧。”
麵對態度誠懇,而且已經開始主動了解革命軍道路的費拉教長,葉格林此時也頗為驚訝。
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一些,然後又彎了起來,接著他就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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