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背錯了我把腦袋給你當凳子坐。”
聽到有人質疑自己，利索夫當即就梗著脖子說道：
“你隨便考，隨便考！”
“衛生條例第一條是什麼？”
明明是讓對方隨便考，但利索夫卻反問了過來，這讓那位懷疑他的老兵不由地愣了一下，但也不甘示弱地答道：
“第一條？”
“第一條那還用說嗎，飯前便後要洗手唄。”
“錯！”
利索夫得意地一拍巴掌。
“第一條是保持營地整潔，不準隨地吐痰！”
“飯前便後要洗手那是第二條！”
“你看吧，你連第一條都沒記住，還好意思說我吹牛。”
老兵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旁邊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那個年輕士兵笑得最大聲，差點被路上一塊凍住的土疙瘩給絆倒了。
利索夫此時更得意了，他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調地說道：
“看見沒有，這就是上課認真聽講的好處。”
“我跟你講，要是哪天咱們再被俘了，考試的時候你坐我旁邊，我給你偷偷遞答案。”
“你可拉倒吧。”
老兵不服氣地嘟囔道：“咱們都進去五回了，還能有第六回？”
“咱們再進去那就是六進宮了，這說出來都不好意思啊。”
“而且再說了，人家革命軍的長官都認識我們了，別等到時候人家發返鄉費的時候還調侃咱是不是家裡缺糧了特意去他們那領糧食的。”
“這話我聽著就躁得慌！”
莫爾科夫聽著身後這幫弟兄們嘻嘻哈哈地拿著被俘這種事開玩笑，不由得搖了搖頭，但嘴角卻也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想當年，革命軍剛開始鬨革命的時候，那叫一個聲勢浩大。
沒人知道這幫人究竟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
畢竟叛亂這種事情在帝國實在不要太常見，各個總督區和邊疆區隔三差五就會發生一遭，沒什麼稀奇的。
上頭派一隊兵過去鎮壓一下，殺幾個領頭的，而剩下的人自然就散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
革命軍不僅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占領了布尼亞克總督區的首府沃爾夫格勒，並且還在之後以一種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外擴張著。
他們在很短的時間裡就拿下了紮裡亞斯克以東的整個埃迪烏斯山脈。
城市這邊曾經調了不少部隊前去堵截，結果愣是連人家的尾巴都沒摸著。
沒人知道這幫革命軍是怎麼繞過前線大軍打進山裡的，也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在那鳥不拉屎的山溝溝裡站穩腳跟的。
但事後大家都知道的是，從革命軍在這山裡紮了根的那天起，紮裡亞斯克通往沃爾夫格勒的鐵路線就再也沒有安生過一天。
革命軍很擅長在崎嶇的山區裡和他們打遊擊。
他們對地形的熟悉程度簡直像是從小就在那些山溝溝裡長大的一樣，而帝國軍的部隊進了山就像是瞎子進了迷宮，被人牽著鼻子轉來轉去不說，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屁股後麵就又被咬掉了一塊肉。
由於野戰打不過他們，帝國軍配屬在鐵路沿線的各處哨站和加水站，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革命軍日常打秋風的對象。
莫爾科夫他們這幫城衛軍，就是在那個時期被革命軍俘虜的。
那是1289年夏天的一個清晨，也是莫爾科夫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日子。
他們駐守的加水站被革命軍一個突襲就給端掉了，前後不到半小時的時間，站裡的十幾個城衛軍連一槍都沒來得及放就被人家用槍頂住了後腦勺。
莫爾科夫當時趴在地上，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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