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科夫的提醒讓隊伍裡稍微安靜了會兒,但沒多久當他們走到相對平穩的路段之後,利索夫他們果不其然地又開始討論了起來。
“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上頭不把咱們當人看。”
“要是他們軍餉給的夠,這槍啊子彈什麼的,我們買就買了唄。”
“但問題是咱們哥幾個的軍餉動不動一拖就是一兩個月的,吃的穿的樣樣克扣。”
利索夫說著說著就朝路邊啐了口唾沫,嘴裡還罵了句希德羅斯雅言。
而跟在他身後那位老兵也跟著抱怨道:
“就是,利索夫兄弟說得對!”
“這幫狗東西的越來越不像話了。”
“以前好歹還發條槍做做樣子,而現在連槍都得咱們自己掏錢買。”
“咱們這幫人每天起早貪黑地給他們站崗放哨,到頭來混得連街頭拉腳的都不如。”
“除了一身狗皮子,我們這混的還不如那當官家的狗呢。”
聽著他們幾個越說越氣憤,隊長莫爾科夫也跟著安撫道:
“所以啊,既然哥幾個都知道上麵的不做人,那就更應該看清腳下,把路給我走穩了。”
“咱們今天這趟差事,可就是奔著這個來的。”
“咱哥幾個之後能不能混得下去,就看我們今天能不能把革命軍這條線給走通了。”
說罷莫爾科夫再度催促著隊伍向前走去,但利索夫聽到這,卻頓了頓腳步,臉上也浮起一絲猶豫的神色。
接著他又緊走兩步追上了莫爾科夫,壓低聲音問道:
“話說莫爾科夫老大,咱們這麼乾是不是有點太狂了。”
“這要是被新來的那個少尉知道了,咱哥幾個的腦袋可都不保啊。”
“雖然少尉那家夥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但好歹也是個正經的軍官,他甚至都不需要找憲兵隊的人,隻要看著不爽就能把咱哥幾個折磨得死去活來的。”
說到這,利索夫也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些多餘了,於是他趕緊辯解道:
“當然老大,咱也不是說不該去的意思,隻是我擔心萬一事情敗露了……”
莫爾科夫聽完這話,把腦袋一揚,用一種近乎囂張的語氣說道:
“哼,怕他個球!”
“什麼少尉,明明就是個花了冤枉錢買了個官的白癡而已!”
“你也不想想,咱們城衛軍是什麼東西?”
“不就是個三流部隊嘛,那些個正規軍的大爺們什麼時候正眼看過我們?”
“他們都是拿咱們當牛馬看的,誰閒著沒事會來關心咱們這些看門狗跟革命軍有沒有來往?”
他頓了頓,朝路邊啐了口唾沫,然後繼續說道:
“而且再說了,這十裡八鄉的,那麼多車站、那麼多哨站,你以為就隻有咱們東七車站這麼乾了?”
“你都不用去外邊打聽,你想想在革命軍那的時候,大家是不是都是一個學校畢業的?”
隊長莫爾科夫的話讓利索夫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有些明白了過來,而莫爾科夫此時也把音量降了下來,他耐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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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索夫,你就放心吧。”
“咱們山裡這麼多車站和哨站早就不是幾年前的樣子了,現在的大家跟革命軍那幫大爺之間,那都是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的。”
“他們不打我們,我們也不為難他們,逢年過節走動走動,就當是串親戚了。”
“現在咱們隻不過是被上麵逼著把那新來的親戚給徹底認下來了而已,又不是真的要跟著造帝國的反。”
“新來的少尉他想整我們就讓他整,大不了咱們到時候心狠一點把他綁了送給革命軍的朋友們。”
此時聽完了隊長的話,利索夫心裡的石頭倒是落下去了一大半。
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顛了顛背後的背簍,壓低了聲音問道:
“不過莫爾科夫老大,咱還是有些擔心。”
“當然這次不是擔心那啥狗屁少尉的事情了,而是我怕咱們現在帶東西過去,革命軍的人不收咋辦?”
“畢竟咱們以前就見識過了,革命軍的人有規矩,他們是不能收賄賂的。”
“我現在就怕,到時候咱們把東西給送過去,反而得罪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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