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舊皮帶從箱子裡翻了出來,他聽到這話,回頭看了利索夫一眼,當即就抬腿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腳:
“利索夫你瞎說啥呢,什麼叫我們什麼都沒有?”
“你也不想想我現在的官位是誰給的?”
利索夫被這一腳踢得往旁邊躲了躲,眨巴了兩下眼睛,忽然明白過來了。
“老大你的意思是革命軍?”
“不然呢?”
莫爾科夫白了他一眼,把皮帶往腰上一勒,又拽了拽,試了試鬆緊,才緩緩說道:
“我們隻是明麵上看起來沒有任何背景,但實際上咱們的背景卻比你剛剛說的那些個臭魚爛蝦都大。”
“隻不過咱們這份背景不能隨便往外說而已。”
利索夫咂摸著這話裡的意思,越想越覺得有勁,索性從地上站起來,湊到莫爾科夫跟前,略顯興奮地說道:
“老大,你跟我們說說,革命軍那邊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我這腦子你也知道,轉得慢,你不說明白我心裡沒底呀。”
旁邊的老兵也把嘴裡叼著的一根乾稻草吐到地上,也往前湊了湊附和道:
“老大,這個我也想知道。”
“畢竟你這個官位來得太邪乎了,咱也有點害怕呢。”
“你害怕個球哦。”
一個紅臉膛漢子在老兵肩上拍了一巴掌,說道:
“咱們又不是沒跟革命軍打過交道,他們辦事什麼風格你還不清楚?”
“他們說讓老大當官,那就肯定把前前後後的路都給鋪好了。”
“但問題是,革命軍幫忙鋪路是一回事,可之後的路還得咱們自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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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白了他一眼,嘟囔道:
“你以為城裡那些官老爺是吃素的?”
“他們都是群把職位看得比親娘還重的人,而現在這麼大一個職位竟然被咱們這種大頭兵給搶了,你說他們心裡能不恨?”
“雖然我想他們在明麵上應該不敢怎麼樣,但萬一他們在背地裡使絆子,我們可就麻煩了呀。”
“他們敢!”
紅臉膛漢子梗著脖子說道:“老大背後站的可是革命軍,整個布尼亞克誰不知道,革命軍都是群頂天的好漢子,能把帝國派來的部隊打得哭爹喊娘的。”
“城裡那幫混蛋萬一真把咱們逼急了,大不了我們就跟革命軍去告狀,你說山裡那些大爺能讓他們好過?”
紅臉漢子的話說得很有道理,但老兵卻還是沒好氣地說道:
“真不知道該說你笨,還假聰明。”
“革命軍是能打,可他們還能天天蹲在城門口給咱們當保鏢不成?”
“城裡那幫狗東西最會耍陰招了,要真等你明白過來的時候,你人早就已經躺進溝裡了。”
對於老兵的話,紅臉漢子自然是不服氣的,他們很快就爭吵起來。
“行了,都別吵了。”
此時莫爾科夫已經把皮帶給係好,他拍了拍手,走到桌邊坐下,目光在幾個兄弟臉上掃了一圈。
“格蘭特說得對,城裡的事,不能光靠革命軍,也得靠我們自己。”
“畢竟革命軍給咱們的是一個機會,而不是護身符。咱們自己經營不好,也沒法得到他們的青睞。”
莫爾科夫說的格蘭特就是老兵的名字,而接著他也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給幾人分析起來:
“其實咱現在也想明白了一些,大概猜到了革命軍的那群大爺想讓我們做些什麼了。”
“首先就說這武裝巡察長吧,其權力大得很呢。”
“整個鐵路沿線的貨運檢查和軍事防衛,名義上都歸他管,或者說將要歸我管。”
“軍事防衛這塊你們也是知道,就咱們這一路上每個哨站那幾個人和那幾條破槍,能防住個屁。”
“可貨運檢查就不一樣了。”
他抬起眼,朝幾個人看了一圈,小聲地問道:
“你們幾個好好想想,咱們之前跟革命軍合作,平日裡乾的都是些什麼?”
利索夫搶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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