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的振動頻率和剛才又不一樣了,像是在和牆上的圖案共振。他走到牆前,將青銅三目佩貼在圖案上方的三角形上,就在玉佩接觸牆麵的瞬間,一道微弱的綠光從玉佩和牆麵接觸的地方亮起,緊接著,牆上圖案裡的三隻眼睛也發出了同樣的綠光!
綠光很淡,卻足夠照亮烽燧內部的一小片區域,蘇晴下意識按下快門,閃光燈和綠光交織在一起,定格下這詭異又神奇的一幕。小林驚得張大了嘴,手裡的手電筒都差點掉在地上:“這……這是怎麼回事?玉佩和圖案……它們在互相感應?”
“是血脈和傳承的呼應。”陳軒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氣流從牆麵的圖案裡湧出,順著青銅三目佩傳入他的掌心,再沿著手臂蔓延到全身,就像冬天裡泡在熱水裡,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他甚至能“聽”到一段模糊的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而是在腦海裡響起,像是有人在低聲吟唱,又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可惜聲音太微弱,根本聽不清內容。
綠光持續了約莫半分鐘,漸漸暗了下去,最後徹底消失,隻留下牆上那道深色的圖案,和恢複常溫的青銅三目佩。陳軒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的溫熱,他看著牆上的玄山氏標記,突然明白了什麼——這不僅僅是一個標記,更是一個“鑰匙孔”,而青銅三目佩,就是打開這把鎖的鑰匙。
“阿木,你知道這附近還有其他類似的烽火台嗎?”陳軒轉頭問向導,他剛才從那股氣流裡,隱約感覺到西北方向還有同樣的“呼應”,隻是距離太遠,信號很模糊。
阿木還沒從剛才的綠光裡緩過神,聽到問話,愣了愣才搖頭:“這一片就這一座老烽燧,再往西北走,就是黑風口,那地方風大得能把駱駝吹翻,沒人敢去。不過……”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我爺爺以前說過,黑風口那邊有座‘神山’,山腳下有個山洞,洞裡有‘會發光的石頭’,但那都是老一輩的傳說,沒人真去過。”
“黑風口……”陳軒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這裡的信號格隻有一格,根本無法定位更精確的位置。但他知道,玄山氏的秘密,遠不止這一座烽燧裡的標記,西北之行,才剛剛開始。
蘇晴收起相機,走到陳軒身邊,指著牆上的圖案:“這圖案我已經拍下來了,回去可以試著複原完整的樣子。不過陳軒,你剛才說這是‘鑰匙孔’,那鑰匙打開的是什麼?玄山氏的寶藏?還是其他的遺跡?”
“現在還不知道。”陳軒搖了搖頭,眼神卻很堅定,“但不管是什麼,都和玄山氏的傳承有關,也和我們要找的答案有關。”他看向小林,“我們在這烽燧裡待不了太久,風沙馬上要來了,先把圖案的位置做個標記,等風沙過去,再想辦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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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點點頭,從行囊裡拿出噴漆,在圖案旁邊的牆上噴了個小小的紅色箭頭——這是他們事先約定好的標記,既顯眼又不會破壞牆體。阿木已經走到了豁口處,探頭往外看了看,回頭喊道:“快出來!西邊的天暗下來了,是沙暴!”
幾人聞言,立刻收拾好東西,跟著阿木鑽出烽燧。剛走到駱駝旁邊,就感覺到風突然變大了,卷起地上的沙粒,打在臉上生疼。遠處的天際線已經變成了昏黃色,像一塊巨大的幕布,正朝著他們這邊快速移動。
“趕緊上駱駝!”阿木熟練地將駱駝牽到一起,幫著蘇晴和小林爬上駝峰,陳軒最後一個上去,他回頭看了眼那座半埋在沙裡的烽燧,牆上的玄山氏標記雖然被塵土覆蓋,但他知道,那道印記已經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駱駝踏著穩健的步伐,朝著遠離烽燧的方向走去,身後的沙暴越來越近,轟鳴聲像悶雷一樣滾過戈壁。陳軒坐在駝峰上,掌心再次摸向青銅三目佩,玉佩已經恢複了常溫,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來自玄山氏先祖的“呼應”,從未停止。
他不知道黑風口的“神山”和“發光的石頭”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旅程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此刻他的心裡沒有絲毫猶豫——從在潘家園發現那件民國瓷的仿造痕跡開始,從決定和蘇晴、小林聯手追查文物造假集團開始,從在博物館看到那卷殘卷上的模糊坐標開始,他的人生就已經和“玄山氏”這三個字緊緊綁在了一起。
守護文物,不僅是責任,更是傳承。而這戈壁深處的烽燧殘痕,就是這份傳承遞到他手裡的第一把鑰匙。
片殘陶古,蹤迷暴沙章450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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