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將三目佩嵌入石門凹槽時，指腹能清晰觸到佩飾背麵玄山氏圖騰的磨砂紋路，這觸感與父親留在舊宅木箱裡的半塊玉佩如出一轍。伴隨“哢嗒”一聲機括輕響，厚重的青石門緩緩向內凹陷，揚起的塵埃在探照燈光柱裡浮動，混著若有似無的黴味與金屬鏽跡——那是常年隱匿於地下的氣息，帶著時光封藏的沉鬱。
“所有人保持間距，注意腳下青磚。”李警官壓低聲音揮手，便衣隊員立刻呈扇形散開，戰術手電的光束在岩壁上掃出斑駁的光影。陳軒走在隊伍中段，目光始終落在前方地麵，玄鑒術運轉時，瞳孔邊緣泛起淡金色微光，能看見青磚縫隙裡殘留的新鮮劃痕，“黑鳶”的人顯然剛通過這裡，甚至刻意沒清理足跡，像是故意留下引路的標記。
蘇晴舉著改裝過的夜視相機，鏡頭對準岩壁上隱約可見的壁畫，指尖在快門鍵上懸停：“陳軒，你看這個。”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探照燈移過去時，眾人都愣住了——壁畫上刻著玄山氏族人守護窖藏的場景，可本該繪製“鎮寶神獸”的位置，卻被人用利器鑿去，隻留下參差不齊的鑿痕，邊緣還沾著未乾透的紅漆，像是某種警告。
阿木突然停下腳步，靴底在地麵輕輕一碾，彎腰撿起半片破碎的黑布：“是‘黑鳶’的製服碎片。”布片邊緣還纏著幾根銀白色的絲線，他湊近鼻尖聞了聞，眉頭擰緊，“有火藥味，還有……龍涎香？”
陳軒接過布片的瞬間，玄鑒術突然有了反應，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痛感。他抬頭望向地宮深處，那裡的黑暗仿佛有實質，正無聲地吞噬著光束：“不對，他們不是在逃。”他快步走到一處岔路口，左側通道的石壁上刻著玄山氏的“水紋符”，右側則是從未見過的“斷翅鳶紋”——顯然是“黑鳶”後來鑿刻的，“他們在把我們引向某個地方。”
小林攥著文件夾裡的文書複印件，指尖在“西北遺跡”那欄標注上反複摩挲：“文書裡沒提過地宮有岔路，會不會是‘鳶老’設的陷阱？”她話音剛落，右側通道突然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是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像是有人故意打翻了工具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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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警官立刻抬手示意隊伍暫停，戰術耳機裡傳來外圍隊員的彙報：“入口處未發現異常，各製高點無動靜。”他看向陳軒，眼神裡帶著詢問，“要不要分兵探查？”
“不能分。”陳軒搖頭，將三目佩重新握在掌心，佩飾的溫度似乎比剛才更高了些，“玄山氏的地宮布局講究‘天、地、人’三才陣，岔路大概率是‘虛陣’，一旦分開，很可能觸發機關。”他蹲下身，用戰術刀刮開右側通道口的青磚，下麵露出一層暗紅色的土層，湊近一看，土層裡摻著細小的金屬顆粒——是炸藥的殘留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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