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下!第一,立刻組織勘探隊,由老趙牽頭,李文參加,再配幾個機靈穩妥的弟兄,就按李文說的,在咱們根據地周圍,特別是沒人去的深山裡,仔細尋找可能有的煤礦、鐵礦,或者其他有用的資源!第二,鐵柱,你負責對外聯絡,通過王老漢和陳老爺那邊的路子,想辦法建立更穩當的交換渠道。等咱們找到了‘特產’,就用它去換咱們急缺的彈藥、藥品和鹽!”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一支精乾的勘探小隊便悄然離開了鷹嘴崖。帶隊的是經驗極其豐富的老趙,成員包括兩名身手敏捷、熟悉山林的老隊員,以及自告奮勇、背著那本破舊《礦物圖識》的李文。當然,隊伍中不可或缺的,是嗅覺超凡的“閃電”。林烽期盼它能憑借天賦,捕捉到人類無法感知的礦物氣息。
勘探的曆程,遠比想象中艱苦卓絕。他們深入的是獵戶都罕至的原始地帶。荊棘撕扯著本就破爛的衣衫,陡峭的崖壁需要依靠繩索艱難攀爬,冰冷刺骨的溪流需要涉水而過。每一天,他們都在體力透支和希望渺茫中度過。敲打了無數處看似有礦脈痕跡的岩石,挖掘了幾處據老一輩傳說有“黑石”或“鐵砂”的地方,結果往往令人沮喪——不是普通的頁岩,就是毫無價值的煤矸石或貧瘠的氧化礦。
乾糧迅速消耗,隻能靠野果和偶爾設套捕獲的山鼠野兔充饑。李文的手上磨滿了血泡,書本上的理論在複雜多變的地質現實麵前顯得蒼白無力。連“閃電”也顯得有些懨懨的,它的靈敏嗅覺似乎在這片廣袤而陌生的山林中失去了明確的目標。
第三天,第四天……出發時的熱情和希望,如同篝火的餘燼,在寒風和失望中一點點熄滅。一名老隊員忍不住抱怨:“這簡直是大海撈針……白白受這罪,還不如回去想想怎麼端個炮樓實在……”
老趙的臉色也日益陰沉,嘴唇因乾渴和焦慮而裂開血口,但他咬緊牙關,沒有說出“放棄”兩個字。他相信林烽的判斷,也固執地相信,這片養育了他們也考驗著他們的大山,不會真的如此吝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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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下午,他們幾乎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摸索到了一處極其偏僻的斷裂穀地。這裡三麵都是刀削斧劈般的懸崖,穀底狹窄幽深,亂石嶙峋,一條細小的山澗在石縫中嗚咽流淌,光線昏暗,氣氛陰森。看起來,這裡除了石頭和苔蘚,再無他物。
絕望的情緒達到了頂點。大家又累又餓,士氣低落。老趙看了看逐漸西沉的、毫無暖意的太陽,長長歎了口氣,準備下令就此紮營,明天一早帶著失敗的消息返回鷹嘴崖。
就在眾人卸下沉重的背包,癱坐在冰冷的石頭上,準備接受這徒勞無功的結局時,一直安靜趴在老趙腳邊休息的“閃電”,突然猛地抬起頭,耳朵警覺地豎起,鼻翼劇烈地翕動起來!它喉嚨裡發出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的低嗚,尾巴像旗杆一樣筆直豎起,身體前傾,猛地掙脫了老趙手中的繩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向穀地最深處一麵顏色異常深暗、布滿了龜裂痕跡的崖壁底部!
“閃電!回來!危險!”老趙心中一緊,生怕有塌方或毒蟲,急忙抓起槍跟了上去。
隻見“閃電”在那片顏色深黑的崖壁下,用前爪瘋狂地刨抓著地麵堆積的黑色碎屑和腐殖土,並不時低頭猛嗅,發出急促而興奮的吠叫,仿佛發現了絕世珍寶。
老趙心中狂跳,一個箭步衝上前,喝止住“閃電”,自己則迫不及待地蹲下身,用手扒開表層的浮土和落葉。隨著泥土被清除,下麵露出了更加黝黑、質地明顯的岩層。他撿起一塊散落的、入手沉甸甸的黑色石塊,從腰間抽出柴刀,用刀背奮力敲擊。
“鐺!”一聲清脆而堅實的響聲在山穀中回蕩,石塊應聲碎裂,露出了裡麵烏黑發亮、閃爍著油脂般光澤的整齊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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