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的形狀——頭很大,身體很小,四肢蜷在胸前,像一顆剛剛發芽的種子,躲在某種溫暖的、黑暗的、安全的地方,安靜地生長。
宋黎民把手機舉在麵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
他看著那個模糊的輪廓,看了很久。風把他的煙吹短了一截,灰燼落在欄杆上,他沒有彈,就那麼讓它掛著,像一小截沒說完的話,懸在那裡,不上不下的。
浴室的水聲停了。劉紅梅在裡麵說話,聲音隔著門和牆,聽不太清,像是在跟寧寧說什麼,語氣是那種大人哄小孩時才會用的、軟綿綿的、帶著笑的調子。那個聲音從浴室的門縫裡擠出來,穿過客廳,穿過陽台的推拉門,鑽進了他的耳朵裡。很小,很遠,像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他關掉了照片,退出了文件夾,鎖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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