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一支地往手背上試，試了兩支就把手腕伸到莊顏麵前：你幫我看看，哪個好看？
這不是莊顏的強項，但她還是湊過去認真地對比了一下：右邊那個，帶點豆沙調的，顯得氣色好。
太普通了吧！黃玫撇撇嘴，這種顏色隨手一抓哪哪都是。她轉頭指著另外一個偏橘的色調對櫃姐指了指：給我拿這個。
“既然這樣，還問我的想法乾什麼。”莊顏訕訕的想。冷不丁又被她抓起手在上麵塗了另一個，推到她眼前：其實我是奔這個色號來的，但不怎麼襯我，倒是你，還是白，偏冷調的紅，顯的你更白了。
莊顏看著自己的手背。顏色確實好看，那抹冷調的紅像一滴落進清水裡的顏料，暈開來有一種克製的美。
櫃姐在旁邊笑著接話：這位小姐皮膚白，塗這個色號真的高級，好多客人都想找這種效果但塗不出來，您這個底子太好搭了。
莊顏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嘴角動了一下，然後把口紅輕輕放回櫃台上。
我有這個。她說。
她的話一半真一半假，她確實有幾隻丈夫送的同牌子口紅，雖然沒有這個色號。但也許是她的音量太弱了，櫃姐臉上出現了一個快速但顯眼的微表情，轉頭去招呼黃玫了。
黃玫買完口紅直奔隔壁。
植村秀的眉筆，雅詩蘭黛的精華，嬌蘭的腮紅，她在每個櫃台前麵都停下來，摸摸看看，試了兩下就掏卡。莊顏站在她身側，有時候幫她拎一下包，有時候接過櫃姐遞來的試用裝幫她拿著，有時候站在鏡子前也試一下某個產品的質地，抹在手背上揉一揉，點點頭說一句確實挺潤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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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or的香水櫃台，黃玫把試香紙在手腕上扇了兩下，湊過去聞。莊顏站在旁邊，隨手拿起另一張試香紙噴了一下，輕輕晃了晃，湊到鼻尖。她愣了一下，又聞了一下。
是一種很乾淨的皂感香，像剛洗完的棉布襯衫曬在太陽底下的味道，淡淡的，不張揚。
這個還挺好聞的。她說，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
“這是男香，你喜歡這種？”黃玫轉過頭來看她手裡的試香紙，湊過來聞了一下，點點頭：皂香的，這個清淡，其實也不分什麼男女，喜歡就買唄，經典款。
莊顏低頭看著那張試香紙，上麵的香味還在緩緩地散發，乾淨又柔軟。香水下麵打著標價，小小一瓶，才30毫升而已，780塊。她把紙放回托盤裡，手指從紙麵上輕輕移開。
嗯，是挺好聞的。她抽了抽鼻子，似乎還在回味，那會兒她其實在想，這個味道，明宇用還挺合適的。但是，實在是太貴了。
她往後退了兩步，慢慢移到了旁邊的櫃台。
黃玫從一家店進去到出來，手上的購物袋從一隻變成三隻，從三隻變成六隻。她走進去，指揮著櫃姐給她試這個試那個，然後果斷的排除、選擇，詢問贈品和積分，然後刷卡，手指頭在POS機上按幾個數字，密碼輸完，袋子一提就走。
莊顏跟在她身後，眼睛在旁邊那些價簽上掠過，默默地換算了一下這些東西自己得花掉幾個月的工資，算完之後就沒再看了。
一樓的化妝品隻是開胃菜，黃玫拎著袋子興衝衝上了2樓，
“走！買衣服去！”
她興衝衝的，好像這商場裡的東西其實根本不要錢。
進了一家衣服店，挑了兩條裙子去試，出來的時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黃玫問莊顏：怎麼樣？
好看。莊顏站在試衣間外麵，挺顯腰細的。
那買了。黃玫把裙子遞給店員，然後側過頭看了莊顏一眼，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莊顏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和一件淺藍色短袖襯衫，腳上一雙平底涼鞋，站在滿牆的高級成衣前麵，像個走錯片場的。
你這麼好的身材，乾嘛不穿短裙？浪費了。黃玫看著她的牛仔褲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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