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在三扇門前，折騰了好一會兒。
或聽，或嗅，或從鎖眼裡窺視，或將臉貼上去感知震顫，但不管他怎麼折騰，都無法探知門內的情況。
“假設這片空間，真和福地有關係，那就算使用鬼神通-地獄行也未必可以走脫。”
“情況未名之前，還是不要貿然激活神通比較好。”
嗖嗖！
黑暗中的草叢裡，傳出某種東西快速爬過的聲響，仿若有某種野獸，蹲在草叢中，窺視著吳獻，等待著偷襲的時機。
“繼續待在這兒不是辦法，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扇門中紅門和藍門上都有血管，唯有白色門看起來相對正常……但正常不代表安全。”
“也許顏色和血管，隻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草叢裡的聲響，愈發密集，吳獻開始感到壓力，他不再糾結，直接推開了白門。
呼！
白門打開的瞬間，便有一股吸力傳來，吳獻隻來得及護住臉，就被整個吸了進去。
……
“老爺子，你沒事吧？”
耳邊傳來年輕男性關切的聲音，吳獻將手臂放下，便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這種情形吳獻經曆太多，因此隻恍惚了一瞬，便開始查看自身情況。
此時的他半躺在病床上，身材枯瘦，皮膚鬆弛，手背上有輸液管，動作跟不上意識，就像賽車手開老爺車的感覺。
“我變老了？”
“不對，頭發是直的，這是其他人的身體！”
“【夢魘克星】不生效，因此不是在做夢……”
吳獻麵色驟變，突然從小超人變為小老頭，巨大的能力落差產生了強烈的失落感。
如果是在福地也就算了，因為仙神一定會給出一條生路，但這裡可是孽人製造的異常空間啊！
強烈的不安，驅使著吳獻渴求著自己的能力。
很快，他的表情便緩和下來。
“呼，本我能力依舊存在，度牒、賜福、激活的神通、恒定飾品和武器……這些雖然都不在身上，但我隱約能感受到，我和我的能力之間，隻是隔了薄薄一層膜，隻要稍一用力，就可以將其捅破。”
知曉自己能力還在，吳獻的緊張緩和了許多。
他不再急著激活能力，而是開始打量周圍環境。
此處像是一間醫院，但病房大得過分，整體裝修都是黑白色調，空氣中彌漫著84消毒液的氣味以及淡淡的屍臭。
牆麵上的鐘表，指針指向二，附近隻有幾盞散發黃光的白熾燈提供照明，並且還隻有吳獻頭頂這一盞燈光穩定，其他的所有燈都忽明忽暗，使得此地愈發幽暗壓抑。
周圍有許多病床，但病床上病人的狀態很奇怪，所有人都穿著病號服，半躺在裹屍袋中，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輸液瓶的藥水以極緩的速度一滴一滴落下。
唯有兩張病床上的病人相對正常一些。
一張，是吳獻自己。
另一張是躺在旁邊病床上的年輕人，他穿著淺藍白條病號服，看上去十七八的年紀，頭發差不多有二十公分長，容貌端正，身體消瘦，麵色蒼白，卻一臉關切的看著吳獻：
“老先生，您沒事吧，需要我幫您叫護士嗎？”
吳獻搖頭，轉而問那年輕人。
“請問你是？”
“我是許茂茂啊，我們剛剛還……”
年輕人話沒說完，看到吳獻異常的表現，表情突然變得很複雜，好像很傷心的樣子。
吳獻眼睛閃了一下，猜到對方將自己當成了阿爾茲海默症，也就是俗稱的老年癡呆患者。
於是吳獻目光瞬間黯淡，表情呆滯，聲音也蒼老了幾分。
“這是哪兒啊，我為什麼在這兒，我正要去喂貓，怎麼就……”
這些話吳獻說的磕磕絆絆，吐字不太清晰，有時還要停頓一下，更讓對麵的許茂茂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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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茂茂歎息一聲，便用哄小孩兒一樣的語氣，知無不言的將他所知曉的情報儘數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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