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福源市。
陰暗、昏沉、天空宛若蒙著一層黑幕。
“救,救命啊!”
深夜的街道,一個男人正亡命狂奔。
此人外套是茶色風衣,露出兩條長滿腿毛的大腿,表情誇張,滿身臭汗,鼻涕眼淚流淌不停。
很快,他就體力不支,拄著一根電線杆大口喘息。
其跑來的方向,正有數道扭曲的白光遊弋著。
這些白光隻有手指粗細,若隱若現,明明發光,卻無法照亮周圍的事物,軌跡模糊不定,但卻離這男人越來越近。
男人神色驚恐,但他雙腿發軟,已然跑不動了。
順著電線杆一路向上,直至黑幕之中,有一人端坐,其雙手雙足把持著電線杆的頂部,略帶破損的黑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帶有白尖的尾巴靈活地扭動著。
“孽人啊,你們在哪兒?”
吳獻帶著殺意趕到七中家屬樓,卻並沒有見到程傑所說的孽人。
路上他聽完了那些身纏白布的‘唱詩隊’的禱詞,也開始看到扭曲的白光。
不過,他隻是看到而已。
既沒有產生自殺傾向,也沒有被白光追擊,甚至於所有白光全都刻意繞開他,形成了一個以他為中心的,前後上下十餘米都沒有白光的巨大空洞。
“這白光……”
吳獻目光微凝,帶有火焰色彩的豎瞳熠熠生輝。
身體素質的強化是整體的,吳獻的全部感官都是常人的數倍,其雙目既是貓眼,又受【焰身雷骨】潛力影響,有著遠超常人的夜間視覺,他站在高處,以超然的視角,俯視著周遭的一切。
普通人隻能看到扭曲白光,但此時的吳獻能看到更多。
周遭有好幾支頌念禱詞的隊伍,每一支隊伍的上空,都飄蕩著大團詭異白光,集中精神看去,便能看出,那白光實則是在隊伍頂端,浮遊爬行的巨大發光蚰蜒!
蚰蜒的密集長腿,好似觸手一樣散開,形成一條條扭曲的白色光帶,每一條光帶又蔓延出密集的腿毛,飄蕩著,侵蝕著,影響著範圍內的所有人。
“光是我附近,就有四隻這樣的蟲子,整個福源豈不是有一個小型蟲群?”
“這些蟲子,肯定和孽人脫不開乾係。”
“但它的觸須在刻意避開我,想要通過它們找到幕後的孽人,恐怕要冒些風險了。”
“但我該怎麼通過唱詩隊,找到藏在後方的孽人呢?”
吳獻看向下方,那男人已經癱坐在電線杆底部,白光觸須觸碰到他的額頭,緩慢鑽進去了一小部分,男人瞬間雙目翻白,身體開始顫抖。
“稍微冒點險吧,反正我已經不乾淨了。”
嗖!
吳獻手腳並用,以極快的速度,從電線杆上跑下。
白光似乎有所察覺,快速從男人額頭抽離,欲要從吳獻身旁離開,而吳獻自上而下的動作隻用了一個瞬間。
落地後,吳獻一把抓住白光。
但那白光卻好似虛無,從吳獻手中穿過。
“回來!”
吳獻發動了‘扼脖者’的能力,掌心吸力迸發,竟真的影響到了這白光,將其牢牢攥在手心。
刹那間,吳獻精神一個恍惚。
視線中一隻無首厲鬼正以極快的速度爬來。
但吳獻麵如常色。
且不說他已見慣了這種小場麵,就算是真的無首厲鬼,當前也該是它害怕吳獻!
呼!
無首厲鬼從吳獻身體中穿過,未對吳獻造成任何影響。
吳獻反手一揮,身上詛夢匕首所化黑龍,一口咬在白光之上,白光儘頭的發光蚰蜒,像是受驚了一般,劇烈扭動兩下後複歸平靜。
接著吳獻鬆開手,白光逃也似的從此處離開。
“心智越脆弱,被詛夢之龍咬住後,越是容易做噩夢,發光蚰蜒這種量級的存在,竟然會被噩夢影響,就說明它並無高等心智,甚至可能都沒有獨立的心智。”
“其他被白光接觸的人,會在短暫恍惚失神後,產生巨大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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