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獻仰著頭，緩緩後退進屋。
他家裡已經亂做一團，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扭頭看向天空，客廳、廚房、所見之地儘是屍體、血跡和殘破的家具……
吳獻的殺意並沒有因援軍到來而消失，反而更加濃烈熾熱。
但他隻能暫時退場。
進入地下室後，蚰蜒天使的影響才終於消失。
地下室中的寥寥幾人，見到吳獻後全都麵露喜色，穿著城隍所員工服裝的年輕女子迫切詢問：
“外麵的情況怎麼樣？”
她是季萌，是此地的心網節點員工。
蚰蜒天使出現後，她便立刻通過心網呼叫援軍，所以才有了伶姬三人的支援。
吳獻想起遍地的屍體，搖了搖頭：“不太好。”
季萌臉色白了一分：“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我隨時可以連接心網。”
“嗯……”
“接下來我所說的情報，全都直接來自孽人。”
“降神儀式由五尊凶神主導，陰氣台風中的眼睛則屬於第六尊凶神。”
“這些凶神無法直接破開仙神對現實的保護，他們需要和現實世界聯係聯係。”
“聯係之一，是五座祭壇。”
“聯係之二，是五名盛裝孽人。”
“想要阻止降神儀式，需要徹底斷掉某一個凶神和現實的連接，也就是要破壞一個祭壇，並殺死該方位的孽人至少一次。”
“五個祭壇分別對應五行方位，分布在福源市的東南西北中，其中北方祭壇位於春桃區拾光濕地公園點翠湖湖底。”
“五個盛裝孽人裡，崇光屬火位於南方甘露區，園丁屬木位於東側拿鐵區，血玫屬水位於北方春桃區，老狼屬金位於西方楊枝區，旅者屬土位於中央茉綠區。”
“因為和凶神有著聯係，這五個孽人的第一條命，將會比正常狀態難殺得多，但這份庇護僅限於第一條命。”
“接下來，便是我所掌握的，這五名孽人的外貌特征和能力推測……”
孽人和凶神的聯係，不需吳獻來說，城隍所也早有猜測。
但隱藏的祭壇，卻是獨家情報。
這五座祭壇本該是完全保密，且由盛裝孽人親自建造的。
但血玫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懶得自己動手，就將其當做私活委托給了釀酒師。
掌握了重要情報的釀酒師，又陰差陽錯的，被擁有‘鬼神通-地獄行’的吳獻抓到，從而使得情報被輕易拷問出來。
這可能是僥幸。
也可能是冥冥中來自仙神的引導，將這巧合變為了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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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情報，給了福源市所有眷人準確的指引。
就像在福地中一樣，眷人害怕得從不是困難，而是不知道前進的方向。
……
嗖！
崇光射出一道光矛。
但這光矛卻被一隻大手像抓筷子一樣抓住，巨大的惡鬼從虛空浮現，伶姬就坐在惡鬼肩頭。
崇光扭頭看向吳獻家的方向，輕歎一聲。
蚰蜒天使最大的弱點，就是隻對擁有獨立意誌的個體生效，因此傀儡、拘役的惡鬼、召喚的神將之類都可以免疫其效果。
既然伶姬有驅使惡鬼的能力，那想短時間內殺掉他們，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罷了，這樣也好。”
崇光回頭看向三人，用傳道者的語氣說：
“你們所看到的，便是神應有的模樣。”
“視線在哪裡，你們的心就在那裡。”
“無法移開的注意力，對應了你們內心真正的渴望，與其在這裡阻攔神使的腳步，不如順應內心……”
萬爵打斷了崇光的話：
“我們不是來阻攔你的，而是來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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