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本事?他感受了一下自己依舊虛弱的氣血和空空如也的靈台,除了一個餓得嗷嗷叫的黑葫蘆,他幾乎一無所有。
兩條路,似乎都堵死了。
絕望的情緒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就在這時,老陳仿佛不經意般,從攤位底下摸出個不起眼的小木盒,推到他麵前。“錢要賺,命也要顧。看你虛得一陣風就能吹跑,別說找寶貝,下次遇到個稍微凶點的遊魂野鬼估計都得歇菜。喏,看在老主顧的份上,成本價。”
張大山打開木盒。裡麵是幾包用老式油紙包好的中藥粉末,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旁邊還有三顆龍眼大小、色澤朱紅、隱隱帶著一股溫熱氣息的丹丸。
“藥粉是補氣血、固本培元的方子,按時煎服,別偷懶。這三顆‘赤陽丹’,”老陳指了指那三顆紅丸,“算是低配版的虎狼藥,關鍵時刻含一顆,能瞬間激發你體內那點可憐的陽氣,暫時壓住傷勢和虛弱,讓你能撐個一時三刻。記住,是‘撐’,不是‘治好’。副作用是藥效過了,你會比現在更虛,跟跑了三天三夜沒合眼似的。慎用,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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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山看著盒子裡的東西,心中五味雜陳。老陳這人,看似市儈精明,言語刻薄,卻又總在他山窮水儘的時候,遞過來一點實實在在的、能救命的東西。他啞著嗓子問:“多少錢?”
“藥粉八百,赤陽丹一顆五百,一共兩千三。”老陳報出價格,乾脆利落,“現金。”
張大山沉默了一下,默默地從口袋裡數出二十三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鈔票離手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抽緊了一下。積蓄瞬間縮水近半。
老陳熟練地接過錢,蘸著唾沫點清,嘩啦啦的聲音刺耳,然後塞進攤位下的木頭抽屜裡。“活兒嘛,眼下倒是有一個,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什麼活兒?”張大山立刻追問,現在任何賺錢的機會他都無法放過。
“城西,老棉紡廠家屬區,七號樓。”老陳重新拿起那個瓷碗底,一邊端詳一邊說,“有棟老樓,最近不太平。晚上總有怪聲,像是指甲撓牆,還隱隱約約有小孩哭。幾戶人家老人孩子接二連三生病,醫院查不出毛病,就說家裡陰冷。房東請過兩個半吊子去看,都沒弄明白,其中一個回去還躺了半個月。現在樓裡人心惶惶,租金跌得沒眼看。房東托人找到我,想出筆錢,把事兒平了。”
他抬眼看向張大山:“聽著不像你平時對付的那些‘大貨’,更可能是地縛靈、怨念集合體之類纏人又麻煩的小角色,或者乾脆是風水格局出了問題。報酬,房東開價一萬五,我抽三成茶水錢,你能到手一萬零五百。現金,事成結算。”
一萬零五百!張大山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這筆錢,足夠他支撐相當一段時間的生活和藥費,甚至能讓他有更多的餘裕去慢慢打探養魂之物的消息!
風險呢?老陳說是“小角色”,但連和尚道士都栽了……
“怎麼樣?接不接?”老陳催促道,“不接我找別人了,這活兒雖然油水不大,但想碰運氣賺點快錢的人也不少。”
“接!”張大山幾乎沒有再猶豫。他缺錢,缺時間,更缺在實戰中磨練、尋找機遇的可能。他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我接!”
“行。”老陳臉上露出一絲看不出意味的表情,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寫著地址和電話的紙條,“地址,房東電話。自己去聯係,就說是我介紹的。規矩你懂,別把我招牌砸了。”
張大山接過那張帶著老陳攤位上特有陳舊氣息的紙條,小心地放進口袋,仿佛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對了,”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時,老陳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你剛才問的那個滋養神魂的東西……我雖然沒現貨,也沒固定門路,但早年好像聽一個跑雲貴深山收山貨的老家夥醉後提過一嘴,說他們那邊有些與世隔絕的寨子,祖傳的巫醫手裡,偶爾會有能‘定驚安魂’的古怪草藥,具體是什麼說不清,效果也玄乎,但寨子裡的人奉若珍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年頭太久,記不清了,就當個閒話聽聽吧。”
雲貴深山……古老寨子……巫醫草藥……張大山默默地將這幾個關鍵詞刻進腦子裡。雖然線索模糊得像霧裡看花,但終究是在絕對的黑暗中,透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遙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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