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軒事了,韓立民支付的豐厚酬金已到賬,“安居置業”的賬戶終於擺脫了赤字的陰影。王強走路都帶著風,連著幾天都在琢磨怎麼用這筆錢盤活正常業務,臉上是許久未見的踏實笑容。
然而,真正的波瀾,此刻才悄然蕩開。
這日午後,周國寶親自登門,神色不似往常輕鬆,眉宇間帶著一絲商人特有的審慎與凝重。
“大山,王強,閒話不多說。”他坐下後,開門見山,“立民那邊,遇到點後續的麻煩。”
張大山目光微凝,靜待下文。王強也收斂了笑容,認真起來。
“青雲軒的事,立民雖然按下了,但圈子裡沒有不透風的牆。”周國寶壓低了聲音,“立民的主要對手,‘鼎盛集團’的趙鼎,不知道從哪兒得了消息,似乎對大山你……很感興趣。”
“趙鼎?”王強倒吸一口涼氣,“那個據說黑白兩道通吃,做起事來不擇手段的趙閻王?”
周國寶點頭,神色嚴峻:“就是他。立民懷疑,青雲軒的‘文怨’,未必是自然形成那麼簡單。趙鼎早年發家,就傳聞沾些歪門邪道,手下怕是養著些見不得光的人。這次立民請大山你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問題,等於折了對方可能存在的暗手。以趙鼎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看向張大山,眼神誠懇而帶著一絲請求:“大山,不瞞你說,我們這圈子,到了這個層麵,明麵上的商業競爭之外,這種陰私手段防不勝防。祖墳、宅邸、新動工的項目……都可能被人做手腳。立民這次是切身感受到了,所以他跟我商量,想請你做我們的‘特別安全顧問’。”
“不是掛名虛職,”周國寶強調,“是我們這個小團體,包括我、立民,還有另外兩三位信得過的朋友,將我們名下所有產業潛在的‘非正常風險’,委托給你來把關和處置。相應的,每次出手,報酬絕對配得上你的能力和風險。並且,我們會動用一切資源,為‘安居置業’鋪路,最優質的房源、政策信息,都會優先向你們傾斜。”
王強的心臟砰砰直跳,這是要將張大山和他們的頂級利益集團深度捆綁!機遇巨大,但風險也顯而易見——直接站到了那個凶名在外的趙鼎的對立麵!
張大山沉默著。靈台內,潘舜的意念響起:“此乃因果糾纏之始。卷入凡俗頂級權勢之爭,凶險莫測,然亦是積累資源、探尋地府叛徒線索之機。利弊皆巨,需你自行權衡。”
片刻後,張大山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可以。但我有三個原則:一,傷天害理之事不為;二,力所不及之事不接;三,我隻負責‘非正常’領域,商業競爭,與我無關。”
周國寶聞言,非但沒有不滿,反而鬆了口氣,鄭重道:“正當如此!我們要的,就是你這份原則和本事!你放心,規矩我們懂,絕不會讓你為難。”
他當即拿出手機,在一個名為“玉京閣”的加密群裡發了信息。很快,韓立民和其他幾位成員紛紛回應,表示全力支持。
“好了,現在大家都是自己人。”周國寶神色放鬆了些,“明晚我在玉京樓設宴,一是為大山你接風,二是讓大家正式見個麵,有些情況,也需要當麵跟你通通氣。”
……
玉京樓,“聽鬆”閣。此次宴請,氛圍與之前截然不同。在座的除了周國寶、韓立民,隻有四人,皆是“玉京閣”的核心成員,涉及地產、金融、能源等領域,每一位都是跺跺腳行業震三震的人物。氣氛嚴肅而保密。
韓立民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餘悸與憤怒:“張先生,不瞞您說,青雲軒之後,我暗中請人徹查,在家父常坐的那張黃花梨太師椅的暗格裡,發現了這個!”他推過來一個用特殊絲綢包裹的物件。
絲綢打開,裡麵是一截漆黑如墨、刻滿了詭異扭曲符文的獸骨,散發著令人極不舒服的陰邪氣息。
“這是……‘厭勝之物’!”潘舜在張大山靈台中立刻警示,“以邪法煉製,能潛移默化扭曲一地氣場,滋養怨念,催生邪祟!此物煉製手法陰毒,非尋常江湖術士可為。”
張大山瞳孔微縮,拿起獸骨仔細感知,那股陰邪之力試圖侵蝕他,卻被其體內功德之力輕易蕩開。“此物是被人刻意放入的,至少已有十年。青雲軒的‘文怨’,是人為培育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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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眾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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