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錢家別墅那奢華卻讓張大山感覺有些“不自在”的氛圍，坐回那輛二手別克GL8的駕駛座，張大山才覺得周身氣息順暢了許多。車內彌漫著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石小山用來靜心的檀香氣息，這才是他熟悉的、屬於他自己的“領域”。
王強坐在副駕駛，係好安全帶，終於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大山！我的親兄弟！你是真沒看見錢總那張臉嗎？你說要單獨去他寶貝閨女臥室的時候，他那表情，嘖嘖，跟生吞了個雞蛋似的！哈哈哈！”
後座上，石小山依舊有些茫然，撓了撓頭：“強哥，山哥去給錢小姐驅除最後的邪氣，選擇最佳環境，這有什麼問題嗎？錢總為什麼那種表情？”
王強笑得更大聲了，指著石小山對張大山說：“你看！你看！小山都被你帶歪了！你們師徒倆，一個敢說，一個覺得理所當然！絕了！”
張大山握著方向盤，平穩地啟動車子，彙入夜晚的車流，眉頭微蹙，對於王強的狂笑感到十分不解：“強子，你到底在笑什麼？驅邪祛煞，選擇氣息融和、不受打擾的靜室，這是基本操作。難道要在人來人往的客廳？那樣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驚擾那最後一絲陰煞，使其反噬。”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充滿了專業人士對業務規範的堅持。
王強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搖著頭，用一種“你沒救了的”眼神看著張大山：“我的張大天師喲！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你也不看看對象！錢倩倩，錢富貴捧在手心裡的獨生女，年輕漂亮的大姑娘！你，一個年輕力壯、本事高強的大小夥子！你開口就要單獨進人家閨房，還讓人家躺床上……你品，你細品！這畫麵，它正常嗎？”
張大山沉默地開著車，目光直視前方閃爍的車尾燈，似乎在認真思考王強的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恍然：“所以，你們覺得我的行為，容易引起……誤會？”
“把‘容易’去掉！是已經引起了天大的誤會！”王強一拍手，總算覺得這哥們兒開點竅了，“你沒看錢小姐那臉紅的！我估計錢總當時腦子裡已經上演了八百集豪門恩怨外加英雄救美……不對，是大師欺女的戲碼了！”
“原來如此。”張大山點了點頭，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但事實是，我成功驅除了最後一絲邪氣，錢小姐已無大礙。過程合規，結果完美。他人的誤解，是基於他們對非專業領域的不了解，與我無關。”
王強：“……”得，剛才那點竅白開了。這人的思維是金剛石結構的，掰不彎！
一直在張大山心神中沉默的潘舜，此刻也忍不住幽幽開口：“大山，吾雖覺汝之道心純粹，於修行有益。然，入世修行，亦需顧及人倫常情。有時，稍加變通言辭，或可省卻諸多麻煩。”
張大山在心中回應：“潘師，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驅邪之事，關乎性命神魂，容不得半點馬虎與妥協。若因顧忌他人眼光而選擇次優方案，導致驅邪不儘，反生後患，那才是真正的失職。我認為，堅持正確的做法，比迎合錯誤的期待更重要。”
潘舜聞言，沉默片刻，終是歎道：“罷了，汝之所言，亦有道理。隻是這‘人情’一課，你日後怕是少不了要吃苦頭。”
張大山不以為意，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其他更實際的問題。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中安靜坐著的石小山，問道：“小山，之前給你的那幾本基礎符籙典籍，看得如何了？”
石小山立刻坐直身體，恭敬回答：“山哥，我已經能勉強畫出‘靜心符’的雛形了，雖然成功率不高，靈氣灌注也時斷時續。還有《青囊補遺》中關於‘望氣術’的基礎篇，我每天都在嘗試練習，現在偶爾能模糊看到普通人身上散發出的、很淡的氣場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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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錯。循序漸進，根基要穩。”張大山讚許地點點頭，“回去後，我教你如何將自身靈力更順暢地導入符紙。雲湖一行，你也見識了陰煞之氣的厲害，日後更要勤加修煉，不可懈怠。”
“是，山哥！我一定努力！”石小山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和對張大山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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