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額前的碎發。
“張大師,”她猶豫了一下,臉頰微紅,聲音輕柔但清晰地說道,“謝謝您。還有……您下次來,不用總是那麼……嚴肅和正式的。其實……隨意一點就好。”說完,她像是耗儘了勇氣,不敢看張大山的反應,快速說了聲“再見”,便轉身像隻輕盈的蝴蝶般跑回了屋裡。
張大山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破天荒地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嚴肅?正式?他哪裡嚴肅正式了?他今天穿的就是最普通的T恤和休閒褲,說話也是平常的語氣。複查過程標準高效,吃飯時也是有問必答。難道是他沒笑?可是驅邪治病是嚴肅的事情,為什麼要笑?
“老潘,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服務態度不好?”他習慣性地在心中請教“人生導師”。
潘舜沉默了片刻,神識波動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語和看熱鬨的複雜情緒:“……吾亦不甚明了此等小兒女心思。或許……非是態度問題,而是讓你……唔,神態、言辭,更貼近俗世常人的交往?莫要時刻繃著‘天師’的架子?”
“我從未刻意端架子。”張大山更加不解,眉頭微蹙,“驅邪複查,自然要認真嚴謹。與人交談,自然要實事求是。這有何不對?”他搖了搖頭,將這些“無用且費解”的思緒徹底拋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女人的想法,果然比鬼物難懂。”
他現在隻想抓緊時間去老陳那一趟,修複雲雷銅符和尋找溫養殺豬刀的材料,才是當前最重要、最清晰明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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