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水,悄然流逝。在自身的頑強恢複、潘舜的暗中調理以及錢倩倩那“災難”與“精品”混雜的投喂下,張大山的傷勢總算穩定下來,並恢複了七八成。體內殘留的凶煞之氣已被驅除大半,雖然功德之力依舊稀薄,神識也遠未恢複到巔峰,但至少行動無礙,尋常施法已無大礙。隻是那空蕩蕩的經脈和識海,時刻提醒著他法器缺失的致命弱點。
雲山禦景公寓內,張大山將最後幾道繪製好的基礎符籙——清風符、淨衣符、還有幾張加強版的陽炎符——收入一個普通的帆布背包。這些是他目前僅能準備的“彈藥”,聊勝於無。
“小山,”他看向一旁正在認真擦拭櫃台的石小山,語氣嚴肅,“我接下來要出一趟遠門,去一個地方找點東西。時間不定,短則三五天,長則七八日。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店裡,跟著王強,看好家。我不在期間,‘安居置業’不接任何涉及‘臟東西’的委托,普通的中介業務由王強全權負責。你主要任務是看管好蘊靈雲佩和墨玉蟬,安心修煉青囊道術,鞏固基礎符法,切忌貪功冒進,更不可私自外出處理異事,明白嗎?”
石小山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少年清亮的眼神裡帶著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大山哥,你要去的地方……危險嗎?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我現在也能幫上忙了!”
張大山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你能幫忙,這次對付劊子手,你的青木回春咒就起了大作用。但這次去的地方比較特殊,魚龍混雜,不適合帶你。家裡必須留人,你和王強互相照應,我才能放心。記住,看家就是最重要的任務。”
石小山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大山哥。你放心去吧,我和強哥會看好店的。你……你一定要小心,平安回來。”
“會的。”張大山笑了笑,心裡卻並不輕鬆。陰墟鬼市,聽著就不是善地。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錢倩倩與張大山的父母周大壯、張小翠之間的關係,正以驚人的速度升溫。周大壯簡直把這個未來兒媳婦當成了心頭肉,幾乎天天都要通電話,隔三差五就約著一起逛街、逛菜市場,或者乾脆就在“麗景苑”家裡,一老一少能窩在沙發上聊一下午。
錢倩倩也極其享受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溫暖。她會陪著周大壯去跳廣場舞,雖然動作生澀,卻笑得開心;她會跟著張小翠學包餃子,雖然包出來的形狀千奇百怪,卻吃得香甜。她給周大壯買舒適的軟底鞋,給張小翠買他愛喝的茶葉,體貼入微。周圍不明就裡的鄰居們,都以為周大壯不知從哪裡認了個這麼漂亮又孝順的“乾閨女”或者“侄女”,羨慕得不得了。
周大壯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帶風,逢人便誇錢倩倩,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兒子找到了一個多麼好的姑娘。張小翠雖不如妻子外露,但臉上的笑容也明顯多了起來,看著錢倩倩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這一切看似美好而平靜,如同陽光下的湖麵。然而,湖麵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湧動。
這天下午,錢倩倩剛陪周大壯從超市采購回來,把她送到樓下,婉拒了上樓坐坐的邀請,獨自駕車返回自己的公寓。剛到地下車庫停好車,手機便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秀眉微蹙,是趙鼎。
趙鼎,與她家是世交,兩人也算青梅竹馬。趙家產業龐大,與錢富貴有多項重要合作。趙鼎本人能力出眾,是家族企業的接班人,一直對錢倩倩抱有超越友誼的想法,幾乎將其視為自己的禁臠。近段時間,關於錢倩倩與一個“開小中介公司的窮小子”走得很近的風言風語,顯然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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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倩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語氣儘量平靜:“趙鼎,有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趙鼎壓抑著怒氣的低沉聲音:“倩倩,你在哪兒?我們見一麵,我有話問你。”
“我剛回家,有點累,有什麼事電話裡說吧。”
“電話裡說不清楚!”趙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現在就在你公寓樓下!你下來,或者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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