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果斷地切斷了聯係,收回了所有探查的意念。
“嘖嘖,好凶戾的家夥,不愧是秉承古刑場殺意而生的凶物。”一個清冷如玉磬的女聲,毫無預兆地從她側後方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審慎。
隱娘心中驟然一凜,霍然轉身。隻見不遠處,靜怡師叔與蘇月棠師徒二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斷牆之下。靜怡師叔神色平靜無波,目光卻如古井深潭,落在隱娘身上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警惕。蘇月棠則安靜地站在師叔身後,一雙美眸帶著幾分好奇與戒備,打量著這個氣息妖異、容顏絕美的紅衣女子。
“玄陰教的人?”靜怡師叔語氣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儀蘊含其中,“不在你們那幽暗之地靜修,跑來這至凶至煞之地,意欲何為?”
隱娘眼中血色厲芒一閃而逝,隨即化作一抹顛倒眾生的嫵媚笑意,仿佛瞬間戴上了精心雕琢的麵具:“我道是誰,原來是清微山的高人大駕光臨。怎麼,這無主之地,是你們清微山買下的產業不成?許你們來得,我便來不得?”她目光流轉,在蘇月棠清麗的臉龐上停留一瞬,帶著幾分玩味與審視,“倒是這位小姑娘,鐘靈毓秀,根骨清奇,是個萬中無一的好苗子。”
蘇月棠被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起了秀眉。
靜怡師叔向前踏出半步,周身氣息隱隱與周遭殘破的環境產生某種玄妙的共鳴,一股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迫向隱娘:“貧道不管你所為何來,隻奉勸一句,此間凶物非同小可,已非尋常邪祟範疇。望你莫要自誤,更莫要在此地興風作浪,否則,休怪貧道秉承祖師訓誡,劍下無情。”
隱娘聞言,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笑聲在空曠的廢墟間回蕩,卻帶著滲入骨髓的冷意:“好大的口氣,好正的派頭。靜怡道友,你們清微山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些。”她雖在笑,眼神卻愈發冰寒銳利,“我玄陰教行事,何時需要看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臉色了?”
三人之間,氣氛瞬間繃緊至極限。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火花在激烈碰撞、迸濺。廢棄的廠房如同沉默的巨獸骸骨,唯有風聲穿過空洞的窗口,發出嗚咽般的怪響,更添幾分肅殺與死寂。
……
傍晚時分,如血的殘陽將西邊的天空浸染得一片通紅,暮色開始悄然吞噬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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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山帶著石小山,按照李建國留下的地址,來到了位於城西的一個房齡超過三十年的老舊小區。樓道裡光線昏暗,聲控燈時靈時不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混合著潮濕、塵埃與歲月沉澱的氣味。
剛走上四樓,一陣陣不同於尋常犬吠的、低沉而淒厲的狼嚎聲,便透過門板隱約傳了出來,那聲音中充滿了焦躁、警告與一種說不出的悲愴,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建國拿著鑰匙的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都對不準鎖孔。
張大山對他做了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接過鑰匙,悄無聲息地插了進去,輕輕轉動。
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客廳裡的景象,縱然是經曆過數次凶魂惡戰的張大山,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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