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往往事與願違!
你盼什麼,它不來什麼!你怕什麼,它往往就來什麼!
聽到蘇月清的聲音,嚴初九也好,黃湘兒也罷,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初九!”蘇月清的聲音又清晰了一些,顯然人已經到了門外,“醒了沒有?”
“……醒了!”嚴初九反應極快,聲音佯裝出剛被吵醒的沙啞,一邊下床手忙腳亂地把黃湘兒身上散開的浴袍裹到她的身上,同時用口型無聲地說,“快,衛生間!”
黃湘兒此刻早被嚇得花容失色,六神無主。
真要被蘇月清堵在床上,村後山明年清明就會多兩個墳頭。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可越急就越是雙腿發軟。
嚴初九忙攙扶一把,她才勉強站起,浴袍的帶子也顧不上係了,就那樣敞著懷,踉踉蹌蹌的進了衛生間。
“砰”的一聲輕響,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初九!?”外麵又傳來了蘇月清的催促聲。
“來了!”
嚴初九深吸兩口氣,強壓下狂亂的心跳,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還好,一通驚擾後,已經偃旗息鼓了!
他就走過去,拉開了艙門。
蘇月清站在走廊裡,手裡拎著個保溫飯盒,身上穿著她一向喜歡的棉麻長裙,頭發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她抬眼看了看嚴初九,見他身上隻穿了一條短褲,九塊腹肌若隱若現,臉上微紅了一下,垂下頭問,“……怎麼這麼久?”
“睡太沉了!”嚴初九撓了撓頭,側身讓她進來,看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間,發現隻是淩晨四點出頭,“小姨,你怎麼這麼早過來了?”
這話,倒是把蘇月清問著了。
昨晚工廠加班到十點,工人就下班了。
蘇月清巡視一圈,又收拾了些手尾,回家洗頭,洗澡,洗衣服……折騰完已經是十二點多。
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原以為忙碌了一整天,疲憊之下三秒就能變豬,誰知硬是睡不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被踢掉了又拉回來,拉回來又踢掉。
腦子裡像有一台關不掉的收音機,反複播著:他明天要走了。
嚴初九這一出去最少十天半個月,家裡就剩她一個人。
其實平時他在家也基本早出晚歸,可那不一樣。
隻要晚上回來,哪怕隻聽見院門響一聲,她也覺得屋裡是滿的。
他一出海,這屋子就空了,連風聲都比平時大。
不誇張的說,每次從他上船那一刻起,她的一顆心就懸了起來,直到看到他平安凱旋,才能落地。
……
人在深夜最容易犯的病,不是失眠,是把最平常的分別想成生離死別。
蘇月清在翻來覆去之間,不禁想起了從前。
嚴初九小時候很黏人,像是長在她屁股後頭甩不掉的小尾巴。
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她上廁所,他蹲在門口數螞蟻!
她做飯,他搬張小凳坐灶台邊!
她去鎮上趕集,他拽著她的衣角寸步不離。
那時候她嫌他煩,現在才明白,被一個人黏著,也是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後來隨著嚴初九長大,離開家,離開她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她以為自己早習慣了。
可習慣這東西,就像鞋裡的沙子,平時不覺得,真走起路來,硌得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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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還能騙自己,說孩子大了總要自己飛。
可現在她騙不動了,因為嚴初九在她心裡的位置,早就不是外甥那麼簡單。
怎麼也睡不著,蘇月清索性就起來了,趁著嚴初九還沒出發,做些他喜歡的肉包子帶在海上吃。
蒸包子的時候,還順手做了兩籠蝦餃,弄好之後就全部帶過來了,除了手裡這個食盒,外麵還有兩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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