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葉辰緩緩收劍,劍身之上的灰金色光芒漸漸內斂。他沒有追擊。這林中之物雖然偷襲狠辣,但實力大約隻在元嬰巔峰到化神初期之間,對他構不成太大威脅。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在這陌生的、詭異的林地中過度消耗,或陷入與本地生物的無謂糾纏。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蘇清瑤。少女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勢,翠綠光團在掌心微微旋轉,隨時準備支援。看到葉辰無恙,她才鬆了口氣,但目光中依舊帶著驚悸。
“看清是什麼了嗎?”葉辰問道,同時神識仔細掃過周圍,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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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完全看清。”蘇清瑤搖頭,聲音有些發緊,“好像……是隻很大的、像蜥蜴又像穿山甲的東西,全身覆蓋著冰甲,眼睛是暗藍色的,氣息很冷,很凶。它好像……一直潛伏在這裡,靠著這裡濃鬱的水汽和地脈中的寒氣生存,把我們當成了……獵物。”
“嗯,應該是這片‘沉眠古森’蘇醒的原生或變異生物之一。”葉辰走到那黑影留下的血跡旁,蹲下身,用劍尖沾了一點暗藍色血液。血液極其冰冷,散發著精純的冰寒氣息,甚至能凍結劍尖的靈力。“力量屬性偏向‘冥水’的陰寒,但駁雜不純,帶著野性和戾氣。看來,我們離那個‘泉眼’越來越近了,連附近的生物都受到了影響。”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霧氣更深處、地脈氣息更加彙聚的方向。“繼續走,小心些。這種東西,恐怕不止**一隻。”
兩人再次啟程,更加小心地穿行在霧氣彌漫、光線昏暗的密林之中。沿途,他們又遭遇了幾次類似的襲擊。有潛伏在樹冠陰影中、能噴射帶有麻痹效果的冰針的詭異藤蔓;有藏身於泥沼之下、突然暴起、張開布滿冰錐般利齒巨口的寒水鱷;甚至還有一群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如藍水晶、振翅時發出細微冰晶碰撞聲的飛蟲,它們成群結隊,如同一片移動的冰雲,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凍結。
這些襲擊者的實力大多在元嬰到化神之間,單個威脅不大,但勝在詭異、突然,且適應這極端的環境。葉辰沒有再動用消耗較大的融合劍光,而是憑借修複後更加鋒銳的暗金斷劍,以及新近提升的、融入了一絲“源火”熾烈生機的混沌劍元,揮灑出一道道凝練的普通劍罡,配合著靈活的身法和精準的預判,將這些襲擊一一化解、擊退。蘇清瑤也在一旁輔助,用靈根的生機之力驅散毒霧、遲緩蟲群,甚至偶爾用凝聚的生機藤蔓束縛住速度較快的偷襲者,為葉辰創造一擊斃敵**的機會。
一路有驚無險。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周圍的溫度在明顯地下降。空氣中的水汽已經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在稀薄的天光下閃爍著微光。腳下的地麵,苔蘚和落葉被堅硬的凍土和霜層所取代,踩上去發出“哢嚓”的脆響。那些扭曲的怪木,枝乾和葉片上也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如同冰雕的森林。
而前方,蘇清瑤感知中的那股“冷”與“靜”的氣息,已經濃鬱到了實質的程度。甚至連空氣中遊離的靈氣,都仿佛被凍結,流動變得極其緩慢、粘稠。
終於,在穿過一片掛滿冰棱的、如同水晶宮殿般的狹窄林道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片巨大的、碗狀的冰穀邊緣。
冰穀深不見底,穀壁是光滑如鏡的、幽藍色的萬年玄冰,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威壓。冰穀中央,是一個直徑約十丈的、深幽的、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的墨藍色寒潭。寒潭之水,漆黑如墨,卻又晶瑩剔透,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和熱量,隻是看上一眼,就讓人靈魂都感到一陣戰栗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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