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成同誌,我就看看。”
就看看?
這話聽著怎麽有一種帶著詭異的親切感,莫名覺得熟悉。
雖然擔心被《人民文學》雜誌看上後惦記,但是在林有成看來,張偉都已經這麽說了,他也不好拒絕。
再則要是真得被看上,那也就證明他的這篇愛情故事是可以的。
林有成進屋子拿了那篇約莫有十五萬字的中篇小說《嫌疑人X的獻身》,遞給張偉,說道:“張編輯,你這可是我這篇小說的第一位讀者啊,我之前可是答應了《小說月報》的董照編輯,要寄給他。”
張偉接過林有成遞過來的厚厚稿子,聽見林有成的話,不僅笑了,說道:“我認識董照,和他是老朋友了。”
不過——
老朋友撬起牆角,搶起稿來,無所畏懼。
再則,編輯對作者的撬牆腳,怎麽能叫做撬牆角。
當然,這話張偉沒說出口,他是文學編輯,斯文人,怎麽可能乾撬牆角的活。
“你這篇小說不短啊。”
張偉感歎了一句,看著麵前厚厚的筆稿,隻一眼,他就已經知道大約有十幾萬字。
林有成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林有成給張偉拿了一張凳子,讓張偉坐下來看。
張偉就坐在院子裏開始翻看林有成的這篇小說,看見小說的名字《嫌疑人X的獻身》,便是一驚。
這個名字不一般啊。
像是犯罪故事?
嫌疑人X的獻身,為什麽要叫獻身?
這個小說名字瞬間就讓張偉來了興趣,直接往下看去,隻見一段引子奪人眼球。
究竟愛一個人,可以愛到什麽地步?究竟什麽樣的邂逅,可以舍命不悔?
邏輯的儘頭,不是理性與秩序的理想國,而是用生命奉獻的愛情。
用生命奉獻的愛情?
這又是一個愛情故事?
張偉腦子裏念頭閃過,怔怔地看著前麵一段引子,看了很久,心中已經掀起非常大的波瀾,抬頭望向林有成,想要說什麽,可最後什麽也沒說。
悄悄地,唯有紙張翻過的聲音。
許久,許久……
院子裏麵很安靜,林有成陪著林兆滿和林兆歡玩竹蜻蜓,並沒有打擾張偉去看那個故事。
陽光很好,床單和被罩也在貪婪地吸收著陽光,林兆樂躺在搖籃裏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坐在一旁看稿的張偉一直沒出聲,因為他正認真地看著林有成寫的這篇小說。
此刻他已經是看得頭皮發麻。
沒錯,就是頭皮發麻!
這樣的文字,這樣的故事,這樣的詭計,這樣的愛情,這樣的犯罪,真的就是讓張偉看得頭皮發麻。
真的就是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受,震驚到他的心臟都在砰砰狂跳。
張偉努力控製自己激動震驚的心情,繼續往故事的最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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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婧如遭凍結紋風不動的臉孔,眼看著逐漸崩潰,兩眼溢出清淚。她走到石弘麵前,突然伏身跪倒。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讓您為了我們……為了我這種女人……”她的背部激烈晃動著。
“你胡說什麽!你在說什麽……傻話……你胡說……”石弘口中發出像念咒一樣的呢喃聲。
“怎麽能隻有我們好好的……那是不可能的。我也該贖罪,我要接受懲罰,我要一起接受懲罰。我能做的也隻有這個,我能做的隻有這個。對不起!對不起!”陳婧兩手撐地,頭抵著地。
石弘邊搖頭往後退,那張臉痛苦地扭曲著。
他猛然一個轉身,用雙手抱住頭。
喔喔喔——他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那同時也是夾雜了絕望與混亂的哀嚎。那個叫聲令聽者無不為之動容。
警察跑過來,想要製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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