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又鬥了半盞茶功夫,周楚鈺已經是越打越心驚,她自修成了陰公皓傳下的練炁術後,便打定主意,要用磅礴胎息來壓人,直接一路橫推過去。
但陳珩的胎息非但比她更渾厚,而且鬥法的本事,也比她更加高強。
青竹刺竄空遊走,如同一張綿綿密密的巨網,好幾次都打破了白毫大筆的圍堵,刺向眉心要害。
若非頭頂還留有一盞金燈照徹,她早便被殺了。
而在周楚鈺逐漸不支時。
白霧深處,陳珩也是暗自皺眉……
他修行的是“太始元真”,此練炁術雖然品秩高絕,令他胎息也是渾厚浩大,但畢竟不是沒有限度,用之不竭的。
他終究還隻是個練炁三層。
和童高路鬥了一番,自爆了一件精血交祭的符器,又對上周楚鈺這個胎息顯然也是不俗的敵手。
事到如今,他也隱隱有股幾乎力竭之感。
“不可再同她拖下去了,隻能行險速殺!”
隨著陳珩心念轉動,那原本攻勢如潮、緊逼不絕的元珠和青竹刺頓時一緩,覺察到這變化,額角冒汗的周楚鈺登時一喜。
她將胎息猛得一提,傾注入流霞尺中,那柄通體明淨無暇的玉尺憑空發出一聲爆音,隻一碰撞,就將雷火霹靂元珠打得遠遠橫飛,滾落出了數十丈外。
爾後,流霞尺又滌蕩出一圈剛猛霞光,被這霞光一刷,那濃稠白霧頓時就散去了不少,再一刷,入目景象就漸次清晰了。
強行以符器破除了陳珩的“小呼風喚霧術”,對周楚鈺來說,也是種不小損耗。
她微微喘息了一瞬,便強提起精神,隻見得在一棵大樹下,陳珩抽身就欲走。
“公子,是你輸了。”
周楚鈺以白毫大筆封住陳珩去處,旋即緊追了過去,待得兩人距離不遠時,陳珩猛得腳步頓住,化作一道白光撲殺上前,遁光全力一催,頃刻就來到了周楚鈺前方。
周楚鈺心下訝異,手中動作卻不停。
裹挾著宏大如濤的威勢,流霄尺猛得一落!
陳珩將一氣精玉催發,化作一圈淡淡熒光,將其硬生生托住,在空中微微一頓,但不過刹那,那圈熒光就被碾得粉碎,流霄尺餘勢不減地繼續打落。
嗡!
一氣精玉雖然隻阻了幾個刹那,但也給陳珩爭得了幾息施術的功夫。
他單手一掐訣,身上便浮出如瀑如濤的氣流,凝練成一層半透明的甲胄。流霄尺和大成至境的氣甲術甫一相撞,就發出仿佛霹靂開山似的轟鳴,震得人頭暈目眩。
見陳珩不管不顧,也要靠近過來。
周楚鈺雖不知他的意圖,但還是一驅遁光,急忙向後退去,同時也將胎息再次注入流霄尺中,讓這件符器的法威再度一漲。
嘭!
僵持了三五息,在周楚鈺的搏命下,氣甲術頓時劈裏啪啦亂響,如碎瓷般寸寸龜裂,眨眼便隻剩下了薄薄的一小層,還在勉強維係。
而這個時候,陳珩也並不化光退去,麵色依舊淡淡。
啪嚓——
那薄薄一小層氣甲終是被消磨了個乾淨,流霄尺毫無凝滯落下,陳珩頭顱直接被打爆,煙塵四起!
但周楚鈺預想中血肉橫飛的一幕卻沒有出現,在原地,隻有一尊破碎的小金人,靜靜躺在深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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