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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果繁茂,氣序和暢,川原雲野,清明靈秀,在崇山峻嶺當中,有猿啼鶴唳自四麵不時傳來,一派欣榮之相。
雲上的陳珩兩翅微展,在空中略一停頓,目光向下方望去。
足行了兩日光景,他才終在這摩兀陸洲見得了些勃勃生機。
而先前那片蠻荒之地裏,舉目所見,儘是些無窮無儘的寒風霜雪,刺骨鑽心,哪有眼前的淑景明媚。
“也不知這摩兀陸洲中的妖魔是何等勢大?接下來,倒是應去下打探這附近的勢力分布,好方便下一步施為。”
陳珩眸光一閃,心下暗道。
而在他展翅去後不久,山的另一麵同樣也有陣陣嘈雜響動發出。
人喊馬嘶,車輪滾滾,熱鬨非常——
上百身著重甲堅盔的騎士在林間馳騁如飛,隱隱呈出合圍之勢,似一張大網在漸次鋪開,要將前處那隻狼狽逃竄的插翅黑虎獲在正中。
當先那頭逃竄狼狽的黑虎身長三丈,兩眼黃光亂射,渾身慘霧氤氳。
它每回縱身,都有冥冥風雲助力,能輕鬆躍過山溪水澗,好似一道蒙蒙黑光,遁速快得驚人。
而無數倀鬼亦在黑虎身旁念咒掐決、舞劍拿槍,種種青麵獠牙,又是一副陰森詭異。
但這群重甲騎士顯然是某類大勢力精心調教出的護衛,胯下是鱗甲森森的人麵駿馬,手中雕弓魔氣繚繞,盔上有陰魂盤踞,若遇得攔路的喬木矮灌,甚至不需閃避,直直一衝,軀上魔光便將其撕了個粉碎。
在這等緊追不舍下,便是那頭插翅黑虎有心保存幾分元氣,最後亦是無奈,隻得噴出幾口精血,背上的一對羽翅立時發出呼嘯之聲,眨眼破空不見。
而在那群重甲騎士頭頂,有一座堂皇舟船懸遊當空。
舟船兩側,是大大小小的十數架飛車,好似宗子維城般,將那三層舟船護在了正中處,排場不小。
眼下見那插翅黑虎忽似拚了命般,須臾將一眾重甲騎士遠遠拋在身後,舟船上,一個青白臉膛,顴骨凸起的高大男子不怒反笑。
他歡喜拍了拍手,對左右扭頭言道:
“才剛出門遊獵,便是碰上這樣一頭異種,這豈非天公降靈,是叔父將要修成無上天功的預兆?”
這話一出,左右之人皆是出言附和,吹捧不迭。
唯獨邊上一個瘦削骨立、兩眼青碧的華服男子在心下暗暗搖頭,並未開口。
“向老,向老!你既精通卜筮之法,那便再占上一卦,替叔父算算天機。”
那高大男子一笑,對一個黑須吊眼老者言道。
那向老聞言不由暗暗腹誹,他是懂一些先天神算不假,但那終究隻是左道旁門,並非大道正宗,使用起來不僅有種種限礙,還更會折損壽元。
故而不是乾係到身家性命的事,他少會動用這等手段。
但眼前說話的這位可不好相與——
這高大男子名為馮廉,是禺蒼妖國大臣馮務的侄兒,近年被馮務親自接來了府中教養,又兼性情凶頑,動輒便詬罵殺人。
而向老本就是為了籌措修行資糧,才下山入了禺蒼妖國,當了馮務府中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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