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聽了許久的葛季忙開口道:
“前輩,並未如此,而是那於孝瑜不知從何處尋來一張古丹方,需以璘魚心肺來作主材,因此他才千方百計要捉得那璘魚。”
說完這句,葛季神情有些古怪,繼續道:
“聽聞於孝瑜年少出門追獵奴仆取樂時,曾被一個頗有根腳的天外修士奴仆暴起反抗,設計施咒傷了他元陽,之後他又沉溺於采補之道卻不得正傳,更雪上加霜。
而那丹方似能築固靈株,更有助興之用……”
陳珩一時了然。
呂融將袖袍一擺,對陳珩說道:
“因此緣故,我想那於孝瑜斷不會錯過捕獲璘魚之機,而我等既已有了定論,還是應當儘早下手為好,以免遲則生變,又有人來橫插一腳。”
陳珩問起:“呂真人意思是?”
“陳真人以為我如何會知曉魚湖山將有元佐王芝出世?這等秘聞,隻怕連大多守山的妖修都被蒙在鼓裏。”
呂融神色忽有些不善,微微冷笑一聲:
“無想天,綴歡宮真傳蕭令姬。
我殺了這賤婢十幾個男寵,將他們抽魂拷魄後才得知了此事,而蕭令姬亦需魚湖山中的那元佐王芝,我怕此人到時也會將主意打到於孝瑜身上!”
說完這句,呂融也不多留,隻在同陳珩簽了法契後又道了些蕭令姬的形貌特征,就身化血芒一道,破空離去。
似這般來去無形的手段倒叫一旁的葛季好生豔羨,久未回過神來。
“綴歡宮真傳,蕭令姬?”
陳珩眸光一動,若有所動。
不多時隨他輕輕彈指,一道劍光兀自將他同葛季卷起,原地很快便隻剩空空蕩蕩一片。
兩日後,渺渺青雲之上。
雲氣盤結,晴光照水——
陳珩淩虛而立,在他視野內,正可見遙遠處的汪汪碧波中正有一頭山嶽般的龍角大魚在分波辟浪,嘴裏還叼著幾枚炭灰色的巨大“香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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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魚不遠處,一群妖修或是直接展露出本相,又或是駕馭舟船,烏泱泱的一片,各種手段齊齊向大魚打去,緊追不舍。
“這假形法倒有些門道。”
陳珩讚了一聲,而見為首那魁梧妖將頂門上懸有兩麵明鏡,顯是呂融先前所說的那對寶貝。
看來於孝瑜為獵得那璘魚著實是下了決意,不僅將這專程請來的寶貝壓上,還遣出了泰半家將去。
如此情形,陳珩也不急著動身,而是過得半晌,他才忽大袖一拂,整個人瞬化清風消去。
此時,在那營帳當中。
身著深紫華服,頭生犀角的於孝瑜正在金帳中來回踱步,雙目微微發赤,一副心神不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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