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的兩個熟悉麵孔,而不待他壓下心底詫異,他視線忽落到一個丈六高大的無眉男子身上。
在同無眉男子對視的刹那,老僧隻覺腦後似被猛敲一記,不由失聲道:
“懷遠,你怎——”
他想問寶涯廟如今究竟是怎般處境,還有懷遠他們怎會一並來此。
但話未說出口,懷遠便微微搖一搖頭,將老僧的疑惑突兀打斷。
“……”
老僧見此心下已有了答案。
這麽多年過去,寶涯廟恐怕已是名存實亡了,連懷遠都跟隨在慈賢光佛身側,這已是最大的一樁明證。
他暗暗歎了口氣,最後還是選擇身化一盞石燈,同樣朝頭頂那片無垠無際的大光明雲飄去。
“當年匆匆一別,再見時候,竟是這般情形,雖隱隱有預料,但還是……”
慈賢光佛運起天眼,他看向佛國處,也是搖一搖頭,歎息一聲,默誦一篇經咒。
大光明雲裏的眾多生靈亦隨之歎息,或是合掌,或是垂首,其中寶涯廟的眾僧更麵有一抹悲色,情真意切。
此時慈賢光佛目光在陳珩身上略一停。
不過未等他開口,那原本侍立一旁的懷遠忽拜倒在地,深深俯首道:
“我寺佛主不幸隕於玉宸東皋子之手,此訊一傳出,使我等如嬰兒失之父母,淒淒惶惶,弟子大膽進言,還請慈賢光佛看在往日情分上,為我等張目!”
老僧聞言心下一凜,他似欲勸阻,但見己方寶涯廟的僧眾都是齊齊出聲應和。
老僧本欲出口的話也隻能尷尬卡在喉頭,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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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刹,不僅是大光明雲裏的一眾生靈在屏息等候,期盼慈賢光佛的最終答複。
連九頭獅子、赤衣道人等大神通者都不約而同朝此處投來視線,欲看慈賢光佛是要如何應對。
因曾在雷部任職和自家性情緣故,早在前古時代,東皋子便已得罪了一批敵手。
再加上如今東皋子暗走福德大道的事被揭破,那些修行福德大道之輩,想來也是對東皋子心存忌憚,不欲多出一個將來同自己奪道的。
故而眼下局勢可謂是束葦成山,隻欠一點星火投入,便將徹底燃起來!
“這位老佛真能替淨藏辨積佛出頭?”
透過那輪白陽看去,見大光明雲裏的慈賢光佛沉吟無言。
染羅恭首天中,壽尊魔神對長髯道人問道。
“老佛若真是個肯出頭的性情,他當年早便死在無量光天的那座至真宮裏了,如何會失了眾望?
實話說罷,我看今日這場,不過雷聲大雨點小罷了,東皋子活著又如何,他換了福德又如何?這些人難道還能打上宵明大澤,逼東皋子出麵領死不成?
真當玉宸列仙是個擺設,八派六宗簽下的盟契又是個笑話?”
長髯道人看向慈賢光佛,臉上微微有一絲冷諷。
他對一旁的壽尊魔神解釋一句:
“之所以弄成這般陣勢,不過是恰逢其會,想造些聲勢,逼得玉宸讓些利益出去罷,至於讓利的多寡,我看還有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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