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叫一旁的田遐時而若有所思,時而又恍然大悟。
便在五炁乾坤說得正起勁時候,崖角忽有一聲清嘯直貫天際,如飛流百仞,清流湍激,掃得一片澄清!
五炁乾坤圈與田遐齊齊扭頭望去,見天中光氣徐徐一收,在罡風回旋之間,陳珩從中施施然走出。
他此時麵上有一層清氣,雙目更明亮非常,與天幕繁星一般無二。
“二十四載寒暑消磨,終是撬動了一線玄關……”
陳珩反觀內視,心下一笑。
如今他已捉得了一絲隱約玄機所在,隻待再加深入,細細領悟一番,應可領悟內景之妙。
而掐指一算,距離丹元大會應還有二十載上下。
這等時間說寬裕也不寬裕,但要說緊迫,卻也並算不得緊迫。
金丹三重的練內景之所以有“小法相”之稱,是因這一步驟同樣需要感悟天地自然,合氣於真。
故而不少大派出身的金丹真人在到得這一步時,多會在紅塵中曆練一番,打磨心境,以此法來達變入玄,最後臻至真境。
而陳珩此刻在撬動了那線玄關後,倒多少亦生有了這等心思。
不過因還有瑣事在前,他也不欲夜長夢多,將之拖到最後。
先將眼前埃塵抬手拂去,然後再做詳研,卻也不遲。
這時因已快到了與那頭老螭龍的約定時辰,陳珩稍作思索後,便也很快縱起一道劍光,須臾沒入青霄深處不見。
山霧已生,千峰朦朧——
僅兩炷香功夫,一座如若伏獅模樣的山脈處。
陳珩在雲上將劍光一按,便立身夜空之中,負手等待起來。
先前他命田遐發了兩封符書,分是去往黃烏周氏和老螭龍處。
黃烏周氏見得陳珩欲出麵解決水公芝之事,自然喜不自勝,便是無田遐的那筆財貨補償,他們亦心甘情願。
至於老螭龍處的回書倒模棱兩可。
這位雖未點頭應承,表明在收下田遐的補償後可揭過此事,但也未明言駁斥,隻是親筆寫了長信。
去掉信中那些溢美客套之詞後,個中意思,也無非是在表明願同陳珩今夜一敘。
而老螭龍既是這妙寶地的地頭蛇,在此處根基不淺。
那說不得陳珩還真要借這位之力,來搜尋那個名為錢洌的道脈叛逆。
錢洌本是玉宸道脈雲霆山的長老,因當年殘害同門師兄,謀求權位之事被人揭破,這位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雲霆山掃蕩一番,然後倉皇攜寶遁走。
他最後一次現身,便就是在這方妙寶地。
而雲霆山本就是小道脈,是一位玉宸前輩雲遊天外時隨手所創,門中底蘊不深。
在遭了重創情狀下更是無力處置錢洌,隻得合力將此事奏報到玉宸本宗,希冀能由上麵之人替他們主持公理。
於陳珩而言,一個錢洌殺之不難。
但若是要花費大功夫去尋這位蹤跡,那便難免會拖慢他自家功行。
如此一來,若能借老螭龍之力,自然可省去一番苦功……
正在此時,陳珩瞥得天角雲氣如怒濤澎湃,一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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