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中接過三根高香,旋即也是衣袂一搖,朝法壇上一步步行去。
他每一步踏出,高大法壇內的那些蝌蚪鳥跡古字便似活過了一般,從壇身上紛紛飛出,圍繞著裴叔陽飛舞旋轉。
最後竟匯成一股滾滾洪流,風雨不透!
“這便是胥都之運?當真是可敬可畏……”
在一座由六匹天馬所拉的銅車內,真武天齊尚輕聲感慨一句,莫名拍掌一笑。
這時在萬眾矚目中,裴叔陽已是將三根高香插入了案上的金爐中。
隨青煙緩緩從爐中升空,筆直一線,在齊尚這等大修士看來,此方天地也是有種細微的變化生起。
冥冥之中。
似有某種難以狀述、無可捉摸之物,正在被悄然引動……
“你出身於真武天坤域的象晉山,一樣是大天的出身,且你還是象晉山中的長老,何出此言語?”
在齊尚身旁不遠,符參老祖正蹲在一個酒壇子旁。
他似是極滿意的這壇齊尚自真武天帶來的醇釀,在細細咂嘴一番後,才又笑道:
“自前古崩滅後,道廷也是再無力拘限天運氣數了,上寰運書亦大不如前。
元載天修日中金綱、無量光天煉儘智聖者……此等行徑,放在前古那可都是要殺頭的大罪!你今番感慨這丹元大會,我著實有些不明所以,真武天難道就未鑄成武運葫蘆嗎?”
齊尚瞥了符參老祖一眼:
“這龍骨寶陽酒乃是我修行所用,因吞食地淵濁陰,年複一年的緣故,難免要為穢氣所侵,孰料我帶了千壇過來,自己喝上的倒不足百數,餘者儘是落了你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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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都是道友,說起這些作甚,豈不是平白生分了……”
符參老祖尷尬一笑,旋即又趕緊吹捧一句:
“不過你借地淵修行,如今已是功行大進,順利破關,些許濁陰汙穢,哪能傷得了你的武道真軀呢!”
齊尚見符參老祖忙將那剩下的半壇子酒收起,一副生怕被搶的模樣,也是一時失笑。
“真武的武運葫蘆、胥都的丹元大會,雖同是陽世大天的鑄運用運之舉,但這兩者卻不儘相同,於個人而言,自然是後者要更強一籌。”
片刻沉默後,齊尚搖一搖頭:
“我此刻在想,若我是胥都的八派六宗中人,且在丹元大會上得了胥都大丹在身。
那我的道途……在先前是否將行得稍順一些?”
“也是,真武的武運葫蘆乃是整整福澤一域,雖不好說這與丹元大會究竟孰高孰下,但於個人而言,後者終究是要有用些。”
符參老祖聞言聳聳肩,爾後也不知想到什麽,忽嘿嘿一笑道:
“不過依你看來,今番的丹元大會上,究竟誰能一舉奪魁,不如你我來打個賭?”
“我生平從不好賭。”
齊尚搖一搖頭:
“不過……那個魔宗小輩有些意思,他給我感覺倒不一般,令我不由想起某個故人。”
聽得魔宗兩字,符參老祖便知不是陳珩了,而他腦中剛浮出陰無忌這個名字,卻見齊尚視線卻是遙遙落去呂融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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