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下已沒有化醇霧在礙手礙腳,那餘黃裳的一身神通大術,自是可以隨意施展。
不過隻在陰無忌處略看幾眼,餘黃裳便不再多注意,而是將手一揮,晶球一個晃動,卻是陳珩與周伏伽的身影從中浮現出來。
眼下這兩個場中最為強橫的劍修並未急著鬥法,而是將劍遁施開。
他們似欲比拚遁術般,分明已是衝出了那為“吞靈返真法”所汙的地頭,卻仍身形不停,繼續向前。
餘黃裳知曉這兩位是欲尋個僻靜之處再鬥,好不使旁人得利。
不過那等劍勢擺開,即便隻是晶球映照,亦讓餘黃裳心頭一動。
“周伏伽,此人這些年裏似真從那半篇劍經中參悟出了些門道?當真又更麻煩,如此一來,先前定計還需再作斟酌了……”
見得這一幕,餘黃裳不由沉吟起來。
如今皇老社稷圖的十位丹元真人。
陰若華已然出局。
陰無忌那處結局早已注定,在餘黃裳看來,顧漪、裴芷注定將落敗,不必多管。
而衛令薑、呂融顯然是不在含光照影之術的範疇內,晶球中也並未顯出這兩人身形。
至於鬥樞的賈休……
念及至此,餘黃裳笑了一聲,不以為意。
在先前化醇霧散去時,餘黃裳便同賈休對上,在輕鬆打傷這位的同時,還在他身上種下了咒術。
如今賈休雖是遠遠遁走,但一舉一動都在餘黃裳感應中,早不算是什麽威脅了。
那如此一來,便也唯有陳珩與周伏伽了……
就在餘黃裳思忖稍後的行動時,他忽莫名皺眉,施施然從龍首上起身。
不消多久功夫,就有一道血影飛來,然後似遭得某類無形阻攔,在外撞了個粉碎。
但這隻是一個開始,隨天角刺眼一亮,萬千道血影都是前赴後繼,然後似推山倒嶽一般,齊發一聲巨響,硬生生將身擠入這片顛倒界域!
“呂融。”餘黃裳道。
“看來我所料無差,你果真是施了這門神通先匿去行蹤,然後以含光照影之法作耳目之用……餘真人,你行事還是如此求穩。”
滔滔血光中,呂融身形若隱若現:
“若不是用了宰元照真法目,我還真難尋到你的所在。”
“看這傷勢,似是赤明神通,你同衛令薑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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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黃裳在呂融身上停了一停,不由稍一正色。
後者身上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創口,裏內可見灼灼火芒湧動,雖是被血光一點點推擠蠶擠,但短時間,火芒還是難以消去。
“本是欲尋你,不料卻先同她撞上。”
呂融倒不多在乎身上傷勢,回想了一番先前那場鬥法,他也是讚了一聲:
“而這位倒不愧為堂堂一品金丹,可惜修道年歲尚淺,底蘊欠了些,再容她些時日,將來怕是你我之輩又一勁敵!”
餘黃裳聽出了呂融的弦外之意,皺眉開口:
“你我如今並不必鬥上,如今這裏的八派真人,唯有陳珩、周伏伽能同我等一鬥,餘者要麽已是出局,要麽即將落敗。
待陰無忌逐走裴芷,陳珩、周伏伽兩敗俱傷,此處隻剩我等元門修士之際,那時再鬥,豈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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