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認為我會因為你的前科,惡意對待你嗎?有人欺負你了,是嗎?”
唐澤沉默以對。
安室透的這句話讓他又想起了一些原身的記憶。
蜷縮在被子裏的孩子死死捂住耳朵,卻不能阻止一聲接一聲的手機提示音鑽進來。
他對那些是什麽心知肚明。
一開始是疑問和關切,再後來是質疑和排斥,現在他的SNS和郵箱裏隻剩下“殺人犯”“去死吧”之類的留言,曾經友善的同學情誼好似全部被人遺忘了。
他逐漸的沉默沒有能平息事端,一切都在變本加厲。有人把他的照片P成黑白色,打上殺人凶手的字眼發上了社交平台,於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也開始審判他。
他變成了驚弓之鳥,他極力避免所有人的目光,因為走在路上的每個人,都像在用滿是恨意的眼神刺向他。
他受夠了。
抓起枕頭邊嘈雜的手機,唐澤昭用儘全力把它砸了出去。
“你不會嗎,安室先生?”
唐澤深呼吸著,反問的語氣很平緩,但他的眼淚正一滴滴順著臉頰滑落。
淦,網暴的人都該死。
淦,他要繃不住了,突然大哭有點丟人啊。
由於前世的經曆,唐澤是個善於控製情緒演技自然的特殊人才,但現在他的淚腺仿佛不再屬於自己,來自“唐澤昭”的悲傷痛苦衝擊著他,他用儘全力也隻能不發出委屈的嚎啕聲來。
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靈魂難以釋懷的委屈和絕望,純粹的情感波濤一般拍在唐澤心頭,讓他無法招架。
唐澤那邊在和崩潰的情緒搏鬥,而落在安室透眼中,他這副突然失去高光,眼淚無聲無息一直掉的樣子極具說服力,可謂弱小可憐又無助。
“當然不會。擦擦臉吧,眼淚要掉進麵裏了。”安室透不太忍心地轉過頭,抓起手邊的毛巾拍在唐澤臉上擋住他的臉,“我現在是你的監護人,我會保護你的。”
唐澤的眼淚還在狂湧,但是內心已經平靜了下來,聽見安室透這句話心下一動,感覺有門了。
“真的嗎?”臉蒙在濕毛巾裏的唐澤悶聲說。
“我可不是會欺騙小孩子的人,你可以再信任我一點。”安室透拍拍唐澤的頭,“我會履行作為監護人的職責的,這是大人的約定。”
波本不懷好意,和他降穀零有什麽關係?
問心無愧的臥底先生毫不猶豫地承諾道。
“……好。”伸手接住毛巾胡亂擦著臉,捂在毛巾裏的唐澤悶悶地抗議,“所以不要亂摸我頭了!”
話音剛落,唐澤等待的聲音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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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昂的磁性嗓音在他耳邊響起。
「吾即汝……汝即吾……」
「汝於此,獲得嶄新之契」
「契即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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