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偵探擡了擡手腕,一張紙片就飛射了出去。
本能的想到基德撲克槍射出去的牌紮在地麵牆麵的畫麵,服部平次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它,然後發現這是一張相紙。
照片上是幾個青春燦爛、舉著卒業證明、擺著各種搞怪姿勢的高中生,在這些高中生中間,一個蓄著胡須、頭發灰白的年長者,帶著慈祥的笑意。他背著手和穿著校服的孩子們站在一塊兒,氣氛十分和諧,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這些學生的師長。
黑羽快鬥兩手一攤,姿態隨性:“聽說他現在因病辭職了,一直待在家中。具體的情況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若是你們很感興趣,或是非常想要搞清楚寶藏的秘密,那就去找找看好了。由你們去,總比我登門拜訪來得合理一些。”
服部平次將照片遞給柯南,兩人簡單做了一下傳閱,擡頭看了看彼此,麵麵相覷。
服部平次是在為怪盜匪夷所思的情報渠道感到震驚,完全不理解他是怎麼能將這種隱秘的事情都調查出來的,柯南震驚的方向則不太一樣。
他可還沒忘記,他們此次北海道之行是怎麼開始的。
在唐澤請求看了他家那把刀之後斷言很快就會有機會調查清楚,兩天後,基德在北海道發了預告函的事情就傳到了東京。
換句話說,這些調查,既有可能是怪盜基德做的,也有可能是唐澤那邊在很短的時間裡拿到了情報源。不論哪一個,都是讓人瞠目結舌的程度,讓人忍不住想感慨他們怎麼就把這些天賦帶去了怪盜行業————
“那剛剛那個襲擊你的麵具人呢?你有線索嗎?你覺得他會是門倉之類想要得到寶藏的人派出來的嗎?”服部平次重新扭過頭來,問起第二個問題。
他不是瞎子,在短暫的交手中,他能感覺到這個襲擊者在劍道方麵的造詣同樣不凡,更能注意到對方近乎習慣性的十字出刀法。
他們已經簡單地去看過被酷刑折磨了十來分鐘的久垣澄人,他胸口的那些傷,雖然縱橫交錯,但痕跡的方向卻很有規律,每一個都是一橫一豎,隻是角度發生了微妙的偏轉,並不重合,所以造成了那樣血肉模糊的可怕創麵。
西村京兵甚至提出過凶手搞不好是個壽司師傅或者燒物廚子這種離譜的可能,這真是真實意義上的改花刀,按這種方法切肉應該很容易醃入味。
也就是說他們剛剛目睹的那次襲擊已經是凶手本人與基德在這短短兩日裡的第二次交鋒了,倘若能問出些許線索,搞不好能先一步找到這個凶人的身份,弄清楚背後都發生了什麼情況。
“我也不知道呢。”黑羽快鬥無語搖頭,“他的劍術確實很高超,這倒不假。黑皮的偵探,我記得你跑來這裡是為了參加什麼劍道大賽的?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問你自己才對。在北海道,劍術比你更強的高手很多嗎?”
想想昨晚上那令人難繃的場麵,黑羽快鬥自己都覺得,從旁觀者的視角,那場纏鬥簡直莫名其妙。
當時的他在唐澤的提醒下,找到了從東京成田機場飛來的久垣澄人的消息,通過諾亞提供的小幫助,輕鬆得知他要在碼頭區將刀交予門倉的手下,便先一步趕到現場,準備把東西拿走。
結果久垣澄人還沒就位,這狐麵的殺手就衝了出來,把黑羽快鬥自己都嚇一跳。
因為按照那個位置估算,這殺手未必比黑羽快鬥晚來多少,他們兩個就這麼一個屋頂一個屋簷下的一高一低,安靜的站了半個小時,這畫麵想想都挺幽默的。
見對方出手就要殺人,黑羽快鬥立刻予以阻攔,但在阻攔的同時,由於他當時為了方便隱匿,沒有換上基德的套裝,又不好直接現身出來,隻能通過鉤索和一些鋼絲,運用魔術技巧,努力將久垣澄人從對方刀下搶下來。
忽略中間有個啊啊慘叫被拽著亂飛的家夥,他們兩個就像在隔空對劍氣一樣,你一下我一下,見招拆招,怪有操作感,也怪像中二病的。
“劍術高手啊————”服部平次眯起眼睛,眼前第一時間浮現起在賽場上看見的那四根齊齊飛出去的竹柱。
正如他當時的評價那樣,居合術是非常吃熟練度的劍術。當代的劍術家利用訓練場地以及草堆、竹竿這些練習物,很難快速練出足夠鋒利流暢的居合————
難道他竟一語成讖?福城聖的居合真的是在實戰中切人切出來的嗎?
“但他是怎麼快速又精準的找到這個地方的,我就不知道了。”黑羽快鬥聳肩,“有可能是他早就在那些刀上動過手腳,也有可能,是命運的安排吧。”
隻是這個命運寫作命運,讀作唐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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