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這個謎題到底怎麼解,可以認真考慮一下,總之目前這6把刀裡,有兩把是沒有目釘的,另外四把的木釘則各有各的特殊,這其實不太常見。為了方便受力,對抗刀在揮動中的震動,目釘一般都會選擇圓柱體。但是你看這個目釘,這或許是一個提示……」
「那這個字謎呢?目前看上去沒有什麼規律。按照正常的密碼排布,像這樣的密文,還需要有密碼本,密碼本會是什麼呢?」
「那可能要給園子小姐打個電話。現在斧江家有大半的庫存已經轉交到鈴木家的手中,具體有哪些文獻類的內容,又或者有什麼書畫類的東西,得要她那邊去確認。」
「確實,應該給園子打個電話……」
兩個偵探端著那些東西開始了興致勃勃的討論,坐在會議桌另一頭的黑羽快鬥托著腮,有些無聊地撇了下嘴。
「真不算多高明的密碼吧?這位斧江圭三郎到底在想什麼,我真是不明白。」黑羽快鬥挪動了一下坐著的辦公椅,湊到唐澤耳邊,「你說他把這樣東西精心地藏起來,應該是不想讓人找到的吧?畢竟這又不是什麼真的流傳下去能夠增值,或者能傳給後人的東西。當時的他應當是出於和平考慮,才把這東西收起來的,對吧?」
同樣在百無聊賴地望著兩個偵探的唐澤斜過眼神。
他大概能明白黑羽快鬥在吐槽什麼。
斧江圭三郎不論是出於怎麼樣的心理,把那些東西藏在函館山中的時候,他一定是不希望這些東西被作用於戰局的,不然完全沒有必要搞出這麼一套複雜的密碼的同時還要把能夠打開寶庫的密鑰分散成這個樣子。
可要是說他真的完全不想啟用這批東西,也不儘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何必耗費如此大的精力和錢財來專門把這些東西藏起來,將之銷毀或者抹去痕跡是更簡單的做法。
有關這件寶藏,不管中間到底是什麼,他的處理方式都非常擰巴,既不願意全然地銷毀,又好像心存某些僥倖,懷著一種似乎大難臨頭的時候可以將之當做保命手段拿來使用的感覺一般。
但要說他有什麼私心的話,他本可以像其他藏寶的人一樣,把密碼有關的關鍵線索傳給自己的後人,他卻又沒有這麼做……
「反戰,但反的不那麼徹底吧。」唐澤選了一個相對中立客觀的口吻,冷淡地說,「戰爭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同樣不能否認他的發家致富脫離不開戰爭的影響。資本的本能讓他想要避險,想要追逐更安穩的去向,但他的資本被牢牢捆在了這艘大船上,他無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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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說法有點意思。」沒想到會聽到唐澤這麼評價的黑羽快鬥摸摸下巴,「我還以為按你的性格你肯定要對如此不果斷的人大肆批評呢。」
他可太清楚唐澤做事的風格以及他們整個怪盜團的道德傾向了,這位已經去世了的斧江圭三郎,從各個方麵都是很不符合唐澤審美的人。
「因為大肆批評一個死人沒有意義,不管是他還是這場戰爭,最終都狼狽收場。就和函館這個地方的命運一樣,讓我感覺挺幽默的而已。」唐澤說著說著,搖了搖頭。
此次即將成為關鍵舞台的五棱郭,就和函館這個地方一樣,很符合標準的港口城市在各種局勢變換中的地位那樣,受各方文化的衝擊和各種勢力的影響,搖擺不定,最終形成一種很微妙的生態關係。五棱郭是土方歲三為了對抗政府軍而建立的要塞,然而這種對抗最後宣告失敗;斧江圭三郎用把花費了大代價弄來的機器藏進寶庫裡的方法,試圖降低戰爭的烈度,同樣宣告失敗。
而在整個故事過去了這麼多年的現在,包括他留下的產業以及財富本身也將宣告失敗,砸碎這一切,毀壞它的,甚至是他自己的後人……
不知道日本人會怎麼看待像這種結局的傳奇故事,在他們的敘事風格中,對這種堂吉訶德一般的末代武士的故事,總是有著因為講究物哀之美而感到驚嘆與惋惜的推崇,而始終站在旁觀視角的唐澤對這整樁故事的脈絡隻感到了諷刺的冷幽默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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