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隻感覺頭皮發麻。
這種感到驚悚卻又難以同外人言說的心情,今天一大早,時任公明就領教過一回了。
那突如其來的電腦入侵,以及與之簡首像是一種方法不成就換另一種試試的通話,還有在他眼前被一點點清空記錄,半點日誌都找不回來的過程,都明晃晃地告訴時任公明,真的有人利用它已經設定好的程序,殺死了可恨的大木田社長。
這本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也與他原定的計劃一般無二,可卻叫時任公明輾轉反側了一整晚口他不斷地在腦中復盤所有細節,思忖到底是誰做的這些事,其目的是不是又真的像是怪盜團輕描淡寫表達出的那樣,隻是想替他來做這個惡人,大木田是不是真的死了?這樁死與自己的關係如何?日誌真的不會被人查出來嗎?難道事情不會發展成怪盜團的人殺了社長,最後卻反倒查到他頭上來這種展開嗎?
種種問題在他大腦中不斷迴響,讓他早上開著車來大木田宅的時候都恍恍惚惚的,險些與人追尾。
而等到他始終打不通大木田的電話,最終忐忑地走進這間宅邸,看見大木田僵冷的屍體之後,這種心情徹底發酵到了巔峰。
此時此刻,看著仿若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平淡地望著自己的明智吾郎,時任公明再一次感覺,這個宅子的空調設定的溫度真是太低了,吹過的風讓他後頸上的汗珠像一根根冰涼的針尖,刺得他不住地發著抖。
「對的對的,明智偵探說的沒錯。」時任公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樣說不出話,三浦秘書當然感受不到他的心情,一聽偵探主動提起偵探的事情,忙不迭接話,「社長當然是也要考慮到安全性的問題。另外,我們也有一些軟體是要通過監控的視覺識別來進行配合的,所以家裡的主要出入口都裝了監控,雖然沒有辦法拍到室內的活動,但識別進出的人員是沒問題的。」
「所以你們兩個昨天晚上都沒有在社長家裡留宿。」目暮警官如此總結。
「是的,是這樣。」
「這種情況啊————」
目暮十三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望著手冊上留下的記錄,也不禁有些犯難。
這個案子的種種細節都透露著一種詭異,尤其是經過了如此智能化改造,本應該提供最宜人環境,即便家庭成員出現了危險,也應該及時進行預警的整套係統,連開發它的主人死在臥室裡了都沒發現,這看上去未免太過刻意,可要認真想想,又實在找不出這中間哪裡能體現出有人謀殺的痕跡。
總算找到了插話間隙的柯南,立刻指了指桌上已經枯萎了的花:「毛利叔叔的意思是覺得有可能是傭人們照顧得不周到,可是秘書叔叔說,不應該是其他人的責任。可他們要是有好好打掃衛生的話,桌上的花為什麼死掉了?」
實際上,在跟著毛利小五郎一起進房間看現場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死者不同尋常的狀態。
由於死者是在心臟病發後極短的時間內猝死的,他的身體雖然已經隨著時間變化,出現了與死亡時間相對應的屍僵等情況,過於迅速的死亡依舊令他身體的狀態隨著他的死亡而被固定了下來。
隻要稍微伸手觸碰一下屍表,就會發現死者的出汗量大得驚人,在整一床棉質的床品洇下了相當大的一塊水漬。
心臟病發作的患者,不應該會有如此大量的盜汗的情況,或者說,以他死亡的速度看,應該來不及出這麼多汗才對。
考慮到所有人圍繞這個宅邸最先強調的都是它智能化的部分,這個房間的空調完全應該由中央電腦統一控製,柯南首先想到的就是係統出現了某些問題,導致昨晚溫度發生過劇烈變化。
基於這一點,他繼續在房間中尋找其他證據,很快鎖定這瓶枯黃了的花。
他剛剛檢查了一下垃圾桶裡的小票,這束花是昨晚死者的夫人外出散步的時候購買回來的,如此短的時間,再怎樣也不應該驟然出現這麼嚴重的脫水才對。
放在其他人身上,這或許構不成什麼謀殺的證據,但既然死者是軟體公司的社長——————
「奇怪,昨天晚上的時候,這花還好好的呀。」管家看向花瓶,同樣感到了驚疑,「是水裡放了什麼不利於花卉生長的東西嗎?」
「你的意思是毒殺?」目暮十三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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