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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耶律洪基毫不在乎,大手一揮,把高麗的歲貢和日本采掘出來的金銀,直接往汴京城送。繼續買買買!
托他的福,趙煦的封樁庫裏的金銀儲備,開始狂增!
元祐新建的十二庫,都快裝不下了。
好在,隨著趙煦的大甩賣。
熙寧、元豐時代所儲存的絹布、香藥等被大清倉,騰出來二十多個庫房。
可以繼續愉快的儲備金銀,以支撐交子的價值。
在這樣的背景下,耶律琚和耶律永昌以及他們所領銜的遼國使團,就像是一群把嘴都拱在食槽裏的豬一樣,吃的滿嘴是油,好些人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的四個蹄子也拱到食槽裏。
所以,在宴會上的耶律琚是誌得意滿的。
他隻是想著,自己腰纏二十萬貫,回到上京城後,那些親戚、朋友們,見到他的豪富後的神色,就已經忍不住的激動起來。
但,旋即他就又想起了,駙馬蕭酬斡那貪得無厭的嘴臉,情緒瞬間低落。
他可是記得,當初蕭酬斡對他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每年十萬貫的「脂粉錢’孝敬的事情。回去後,若被蕭酬斡知道他有這麽多錢。
搞不好,都得被其訛走!!
偏他還沒什麽辦法!
於是,耶律琚的情緒開始沮喪。
這就讓趙煦給看到了,趙煦什麽人?
在現代的時候,跑過無數衙門,和好多主任、科長討過資金。
早就練出了察言觀色的技能,見狀便笑了笑,對耶律琚打趣起來:“耶律卿何故忽然不快?”“莫非愛卿與朕的沈愛卿一般?”
頓時,滿座歡笑。
沈括懼內,其妻張氏更是汴京名人。
號稱是汴京獅子吼!
傳說,哪怕是聲音稍微高一點,沈括就要魂飛魄散。
於是,沈括也就成了錢塘沈季常。
與那位黃州陳糙陳季常,並為當代懼內界的頂流,頗有些臥龍鳳雛之像。
耶律琚苦笑一聲,拱手拜道:“陛下抬舉外臣了!”
“外臣豈敢與沈公並列……”
“隻是……”
“唉!”
駙馬蕭酬斡,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一他的兩個姐姐。
一個當朝皇後,一個當朝皇貴妃!
這樣的人物,想要他兜裏的錢,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他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趙煦見著,嗬嗬笑了笑,卻是不動聲色的與刑恕使了個眼色。
對耶律琚、耶律永昌這樣的人,趙煦早就吩咐過刑恕和相關有司了。
要將他們的待遇和地位提高!
同時,還要有司關心他們的生活,儘一切可能給他們提供便利。
畢竟,大宋朝想要籠絡、腐蝕這樣級別的遼國權貴是很難的。
也不是所有遼人都能被腐蝕。
比如說,去年那個遼使耶律儼,就是油鹽不進,對遼主忠心耿耿的典型。
也就是趙煦能借著商貨物資,拿捏遼人了,最終迫使遼主不得不召回耶律儼。
不然,現在在汴京城裏和大宋君臣打交道的,就該是那個耶律儼了。
刑恕自然是很是察言觀色的,見到趙煦的暗示,便在宴席上尋了個由頭,湊到耶律琚麵前,詢問道:“兄方才緣何忽然不快?”
“可是這宴上的酒菜不合胃口?”
耶律琚搖頭歎道:“不瞞學士………”
“吾是方才忽然想到國中之事,心生感慨……”
“哦!”刑恕問道:“兄長在國中有著仇敵,欲要為難兄長?”
“若隻是這樣,算是好的了!”耶律琚歎道:“奈何,吾所要麵對的,卻是一頭貪得無厭的饕餮巨口啊!”
“吾若回國,恐怕這一年多來辛辛苦苦所得的錢帛,都要做他人嫁衣了!”
說著,耶律琚就又歎息起來。
他能怎麽辦呢?
自魏王(耶律乙辛)不幸薨逝,他這樣的魏王舊人的處境就非常尷尬。
上麵的天子不信任他們,提防他們。
下麵還有個太孫,日漸年長,虎視眈眈。
雖勉強還能維持,可耶律琚知道,一旦天子駕崩,太孫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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