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蕭金騰的目光才落到洛緣深身上。
“洛賢侄，聽聞你們洛家精通水路？”
洛緣深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略知一二。”
“那好。”
蕭金騰大手一揮，顯得頗為“慷慨”。
“趙家的水路行商，就交給你們洛家了。”
“我蕭家子弟，多是旱鴨子，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
這話引得他身旁的幾個蕭家人低聲笑了起來。
洛緣深垂下眼簾，遮住其中的情緒。
“多謝蕭家主。”
二叔洛千行的呼吸又粗重了幾分。
水路，看似不錯，但比起那些良田店鋪和陸路大頭，價值差了何止一籌。
更何況，洛家誰都知道，趙家是被誰打垮的。
若按功勞，這所有的一切，本該姓洛。
蕭金騰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對洛緣深的“識趣”很是受用。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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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重新開始，氣氛卻再也回不到最初。
觥籌交錯間，儘是虛偽和壓抑。
洛緣深默默飲下一杯酒。
酒液辛辣，如同心頭的鬱氣。
趙家的產業，他辛苦謀劃，浴血奮戰才打下來的。
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被蕭金騰輕鬆奪走大半。
隻因為，對方是築基期。
隻因為，他洛緣深，還不夠強。
‘水路……嗬，也好，至少沒讓我們空手而歸。’
他自嘲地想著。
‘旱鴨子？怕不是怕水深淹死。’
這口氣，他咽下了。
但這筆賬，他記下了。
實力！
歸根結底，還是實力！
洛緣深握緊了酒杯，指節微微發白。
這股鬱結之氣，沒有讓他消沉，反而化作了更洶湧的動力。
他要變強！
強到足以守護自己應得的一切！
強到讓蕭金騰這樣的人，再也不敢對他指手畫腳！
馬車駛離蕭家府邸，車廂內氣氛壓抑。
洛千行胸膛劇烈起伏，腮幫緊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顯然是氣到了極點，卻又發作不得。
這憋悶的火氣，幾乎要將車廂點燃。
洛緣深倒是平靜，看著自家二叔這副模樣，反倒像個長輩。
他伸手給二叔倒了杯涼茶。
“二叔，潤潤嗓子。”
洛千行猛地接過茶杯，仰頭灌下，像是喝酒，又重重將杯子頓在小幾上。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洛緣深沒接這話，隻輕輕摩挲著自己的手指。
“二叔，眼下生氣無用，不如幫我做件事。”
洛千行抬眼，眼底還有未消的火氣：
“說。”
“查查蕭家這個月的物資流動，越詳細越好，特別是那些不起眼的。”
洛千行眉頭一擰，怒氣暫時壓下，換上了思索：
“你是懷疑……蕭金騰那小子的築基有問題？”
“嗯，總覺得過於巧合了。”
“好！這件事交給我，掘地三尺也給你查出來！”
洛千行一口應下，這事關家族臉麵，更關乎侄子受的委屈，他動力十足。
回到洛家，洛千行果然雷厲風行，動用了不少人脈關係，一頭紮進了調查之中。
不過兩日，洛千行便帶著一臉古怪的神色找到了洛緣深。
他將一疊卷宗放在桌上，指了指其中幾頁。
“緣深，你自己看，這事……透著邪門。”
洛緣深拿起卷宗，細細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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