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聲脆響,那足以撕裂虛空、拍碎山嶽的魔爪,竟被他這一點巧妙地引偏。
擦著敖翔天的龍軀,轟入了下方的深海地殼。
激起一道通天徹地的渾濁水柱!
點、撥、引、卸!
洛緣深的身影在龐大的蛟龍與魔影之間穿梭。
玄鯨槍在他手中化作了最精妙的畫筆。
每一次出手,都以最小的力氣,撬動最致命的攻擊,將其一一化解於無形。
他以元嬰之軀,竟真的正麵牽製住了一尊瀕死瘋狂的大魔!
鯨仙舟上,明河道尊等人本已蓄勢待發,準備聯手一擊,此刻全都看傻了。
“這小子……”
明河掐著法訣的手微微一頓,眼中異彩連連。
“他對戰機的把握,對力量的運用,簡直匪夷所思!”
他們想的是如何合力擊潰大魔。
而洛緣深,卻在他們猶豫的片刻。
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為海皇續上了命,也為他們創造出了最佳的戰機!
“吼!!!”
大魔徹底暴怒了。
它放棄了眼前這塊暫時啃不動的‘龍肉乾’。
那雙怨毒瘋狂的魔眼,死死鎖定了那個在它身邊不斷騷擾,讓它無比憋屈的人類螻蟻!
刹那間,所有攻向敖翔天的攻擊儘數收回,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魔網,朝著洛緣深當頭罩下!
“你……”
敖翔天隻覺身上那股能將龍魂都碾碎的壓力驟然一空。
金色的龍目死死盯著那道藍色身影,瞳孔深處掀起滔天巨浪。
昔日,這人類小子在他東海龍宮,不過是個需要借明河威勢才能與他平等對話的‘小賊’。
現在,這‘小賊’竟以元嬰之軀,替他這位海皇,扛下了一尊連他都束手無策的恐怖大魔!
這算什麼?
羞辱?還是……救贖?
敖翔天隻覺一張老臉火辣辣的,比被魔氣侵蝕的傷口還疼。
“前輩還愣著作甚!想等它吃飽了再來啃你這條老龍嗎?!”
洛緣深的聲音穿透水幕,帶著壓抑不住的喘息。
他每一次揮槍格擋,都像是凡人掄錘砸山。
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玄鯨槍湧入四肢百骸,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混著海水,將槍柄染得滑膩。
但他眼神依舊亮得驚人,腳下步伐分毫不亂。
硬生生在大魔與海皇之間,撐開了一道堅韌無比的水元屏障!
“吼!”
敖翔天喉嚨裡發出一聲複雜的低吼,龍軀猛地一震。
臉麵?尊嚴?在活下去麵前,都是狗屁!
他不再猶豫,龐大的龍軀猛地抽身後撤。
金色的龍血在海中拉出一條淒厲的軌跡,同時暴喝出聲。
“人類小子!給本皇撐住了!!”
聲音裡,竟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可。
他必須抓住這用命換來的寶貴時間,強行鎮壓傷勢,逼出體內那些附骨之蛆般的魔氣!
“嗷——!”
眼看到嘴的龍皇本源要跑。
又被一個連塞牙縫都不夠的螻蟻屢屢阻撓,大魔徹底陷入了癲狂!
它放棄了追擊敖翔天,猩紅的獨眼死死鎖定了洛緣深。
所有的攻擊瞬間化作一片漆黑的死亡風暴,狂暴地傾瀉而下!
魔爪撕裂了空間,帶著漆黑的裂縫抓向洛緣深的麵門!
無數怨魂凝成的衝擊波,無視物理防禦,直刺他的神魂!
汙穢的魔氣更是化作粘稠的沼澤,要將他拖入無儘的腐蝕地獄!
洛緣深將靈鯨步催動到了此生最快的極致。
在方寸之地帶出上百道凝如實質的水色殘影。
每一道殘影都在模仿他的動作,揮槍,格擋,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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