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洛緣深心中豁然開朗,一切疑竇瞬間貫通。
司徒家老祖打的竟是這個主意!
他並非漫無目的地培養‘氣運之子’。
而是利用這鳳棲古玉作為‘篩選器’和‘標記器’,精準定位族中那些擁有特殊血脈或天賦的子弟。
待到祭典高潮,大陣全力運轉之時,他便能通過古玉這個媒介,強行吞噬這些被標記的‘養料’的本源。
尤其是像靈兒這種身負頂級血脈的存在,以此來彌補自身根基,甚至衝擊更高境界!
所謂的祭典擇主,根本就是一個獻祭族中天才,滋養自身的殘酷儀式!
靈兒的血脈,恐怕早已被這老祖覬覦已久。
她此次回歸,或許本就在老祖的算計之中,甚至她感受到的‘逼迫’和‘危機’。
很可能就是老祖暗中施加影響,促使她主動參與祭典,以便名正言順地將其作為‘養料’吞噬!
好狠毒的心思!好精密的算計!
洛緣深眼中寒光一閃。
這司徒家老祖,為了自身道途,竟不惜以全族天才為薪柴,行此絕滅人性之事。
他原本的計劃,隻是取走古玉,換取所需。但現在,情況已然不同。
靈兒這‘養料’的身份,以及司徒家老祖這釜底抽薪的狠辣手段,讓他不得不重新權衡。
或許……這潭水,可以攪得更渾一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壇頂端那流光溢彩的鳳棲古玉,以及高台上那位看似道貌岸然、實則心如蛇蠍的司徒老祖。
心中一個新的計劃雛形,悄然浮現。
司徒府核心區域,祭壇廣場。
異動已經被平複。
天光被刻意營造的陣法渲染成一種莊重的金紅色,流雲仿佛凝固,帶著肅穆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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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九丈的青黑祭壇如同匍匐的巨獸,其上每一道古老符文都流淌著微光,與大地脈動隱隱相合。
廣場以祭壇為中心,呈環形向外輻射,地麵鋪就著光滑如鏡的玉,倒映著周遭林立的旌旗與攢動的人影。
司徒家眾人,無論嫡係旁支,皆按地位尊卑,列隊於廣場之上。
前排是族老與核心子弟,身著繁複華麗的禮服,神色或威嚴,或矜持,或隱含激動;
中後排則是普通子弟與依附的客卿、仆役,衣著相對樸素,臉上混雜著敬畏、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整個場麵鴉雀無聲,唯有旌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響。
以及無數道或明或暗、交織在一起的視線,共同營造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氛圍。
高台之上,司徒家主——司徒桀,緩步走出。
他身著玄色鑲金邊的家主袍服,麵容看上去約莫四五十歲。
下頜留著短須,眼神開闔間精光內蘊,周身散發著元嬰後期修士特有的磅礴威壓。
他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群,那目光帶著長年身居高位的威嚴,以及一種……
仿佛在審視自家糧倉般的、隱晦的滿意。
“肅靜。”
他開口,聲音並不如何洪亮,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廣場上最後一絲細微的騷動也徹底平息。
司徒桀臉上露出一抹堪稱‘和煦’的笑容,朗聲道:
“今日,乃我司徒家百年一度之祭典大禮!承蒙先祖庇佑,族運昌隆,英才輩出!”
他手臂一揮,指向那高聳的祭壇,語氣帶著煽動性的熱切:
“此祭壇,溝通天地,連接我族氣運!其上所奉,乃我司徒家世代傳承之至寶——【鳳棲古玉】!”
隨著他的話語,祭壇頂端的鳳棲古玉仿佛被引動,霞光更盛,鳳凰虛影清鳴,吸引了所有火熱的目光。
“古玉有靈,自擇其主!”
司徒桀聲音拔高。
“今日,便是我司徒家年輕一代的造化之日!”
“凡骨齡未逾甲子者,皆可上前,以自身血脈、神魂溝通古玉!”
“得古玉認可者,不僅可得古玉神力灌體,突破瓶頸,更將視為家族未來棟梁,傾力培養!”
他話語慷慨,描繪出一幅光明的未來圖景,讓不少年輕子弟呼吸急促,眼神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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