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覺得那光芒似乎比之前稍微‘活躍’了一點,隻當是陣法運轉正常的波動,並未深思。
他重新凝聚心神,準備再次鎖定司徒靈兒那令他垂涎欲滴的鳳凰血脈。
卻不知,他視若晉升關鍵的真正至寶,早已在李代桃僵之下,悄然易主。
老家夥,慢慢做夢吧。
洛緣深心中哂笑一聲,不再有絲毫停留。
他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沉寂下去,身形化作一道淡得幾乎不存在的虛影,貼著牆根的陰影向後滑去。
鎮魂玉鋪就的地麵冰冷堅硬,他的腳步落下,卻連一絲灰塵都未曾揚起。
那兩名煉虛後期的守衛,依舊如兩尊門神般杵在那裡。
神識一遍遍掃過空無一人的後方,全部注意力都被祭壇上那璀璨的‘古玉’所吸引。
洛緣深從兩人中間的位置施施然走過。
其中一名守衛忽然皺了皺眉,伸手撓了撓後頸。
“怪了,怎麼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涼?這祭壇火力全開,熱得都快能烤肉了,你是不是腎虛?”
另一名守衛頭也不回地調侃道。
“滾蛋!你才腎虛!”
洛緣深聽著身後傳來的低聲鬥嘴,已經來到了外圍的陣法光幕前。
他沒有硬闖,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光幕上輕輕一點。
指尖的靈力以一種玄妙的頻率震蕩,與陣法的能量流動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同步。
下一刻,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光幕,在他麵前無聲無息地‘融化’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孔洞。
他一步跨出,身後的孔洞瞬間彌合,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幾個閃身,他便已鬼魅般擠入了廣場邊緣觀禮的人群之中。
周遭鼎沸的人聲與狂熱的氣氛撲麵而來,將他最後一點痕跡也徹底淹沒。
“快看!聖玉的光芒越來越盛了!老祖就要成功了!”
“天佑我司徒家!待老祖功成,我們家族必將成為北域第一!”
聽著耳邊興奮的議論,洛緣深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目光平靜地投向祭壇方向,就像一個最普通的觀禮者。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從靈鯨戒裡摸出一小包下界買的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來。
“哢嚓。”
清脆的聲響,淹沒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
從出手到滿載而歸,再到混入人群嗑瓜子,全程不過三息。
無人知曉,在這場萬眾矚目的盛典之上,司徒家崛起的希望,已經換了主人。
接下來,就等靈兒那丫頭的信號了。
他將一枚瓜子仁拋進嘴裡,眼神瞥過高台上那張因為過度興奮而漲紅的老臉。
就是不知道。
等這位司徒老祖發現,自己拚上老命祭煉的,隻是個價值少數靈石的‘高仿版’時。
會不會當場氣得心魔入侵,原地飛升?
正想著,他藏在袖中的一枚傳訊玉簡,忽然極有規律地,輕輕震動了一下。
來了。
洛緣深嘴角微微一揚,將手裡剩下的瓜子隨手揣回兜裡。
好戲,該進入下半場了。
夜色如墨,祭典的喧囂與狂熱已然散去。
隻餘下司徒府邸在月光中投下的巨大陰影,以及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洛緣深如約而至,出現在府邸外圍一處廢棄的偏院。
這裡雜草叢生,斷壁殘垣,是司徒家輝煌表象下被遺忘的角落,也是靈兒事先約定的彙合地點。
他剛到不久,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如同夜梟般悄無聲息地掠入院落,正是司徒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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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急切,呼吸都有些不穩。
“洛大哥!”
她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洛緣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東西……到手了嗎?”
洛緣深沒有說話,隻是手掌一翻,那個銘刻著隔絕符文的墨玉盒子出現在他掌心。
靈兒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她幾乎是搶一般地將盒子接過,指尖因激動而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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