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
鼠皇麵上神色依舊波瀾不驚，可放在皇椅扶手之上的手掌，卻已經死死攥住木質扶柄，指節微微收緊，足見內心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波波深吸一口氣，繼續慷慨陳詞。
“我鼠族如今內部壓力沉重，根源便在於我族繁衍能力太過強盛。
人族與其餘妖族，修為越高，孕育後代便越是艱難。
可我們鼠族不一樣，即便是已經化形的族人，隔上數年依舊能夠誕下數名子嗣。
更不必說數量龐大的低階族人，一年便能產下好幾窩幼崽。”
“強大的繁衍能力，既是我們的短板，亦是我們得天獨厚的優勢。”
“大哥曾經和我談起，人多，便代表著源源不斷的戰力，也代表無窮無儘的勞動力。
我們可以繼續向外開拓挖掘更多地下洞天，就算新開辟的土地隻能夠栽種低階靈物也無妨。
既可以消耗族人過剩的精力，又能夠有所產出，緩解資源缺口。”
“除此之外，我們可以選拔一批天賦出眾的族人，送往飄渺仙宗，拜入門下學習人族的修行技藝，借助飄渺仙宗的資源，提升他們的實力。”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把一部分族人向外撒出去。
這麼多族人儘數困守在祖地之內，資源消耗巨大，許許多多族人一輩子碌碌無為，白白虛度光陰。
放一部分族人外出闖蕩，派出的大多隻是低階族人，動搖不到我們鼠族根本。
外界人族勢力就算有所察覺，一些低階鼠族，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
可對於那些外出的族人而言，卻是多了許多機緣與出路。”
波波越說越是激昂，胸中萬千構想儘數傾瀉而出，一點點勾勒出鼠族未來的宏圖。
話音落罷，他抬眼望向高位上的鼠皇，語氣無比鄭重：
“老祖，這或許就是我鼠族崛起壯大的唯一機會。
以大哥二人的天賦，用不了多久就會突破，一旦他們突破渡劫，那時，我們便再沒有談條件的資本。”
鼠皇緩緩回過神，聽見這一番話，不由得一聲譏誚輕笑：
“你莫不是以為渡劫境界是那麼容易突破的？倘若妖皇這般境界唾手可得，三皇嶺數以千億計的妖族，又怎會僅僅隻有三尊妖皇屹立於世？”
波波眼神無比篤定，半點不退讓：
“不！大哥他們，百年之內必然能夠踏入渡劫，甚至，說不定五十年便可做到。”
一路相處，他清清楚楚見過李飄渺與李青雲那堪稱匪夷所思的修煉速度，隻能用變態二字來形容。
鼠皇望著波波一臉斬釘截鐵的模樣，久久沉默，大殿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鼠皇開口發問：“這一整套謀劃，全都是你那位大哥教給你的？”
波波心底猛地一顫，略一遲疑，老老實實如實回話：
“平日裡閒談之時，大哥提點過幾句思路，大半的構想，都是我自己思索推演出來的。
我不甘心我鼠族，永遠蜷縮困死在這三皇嶺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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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得好！”
鼠皇驟然放聲長笑，笑聲回蕩在空曠大殿之中。
“這才是我鼠族該有的妖子！心懷族群將來，有勇，亦有謀！”
笑聲停歇，他話鋒陡然一轉，態度十分堅決：“隻不過，族內聖地，依舊不許外人踏入。”
“老祖！”波波急得上前一步，還想再爭取。
鼠皇神色柔和幾分，緩緩解釋：
“聖地是我鼠族根脈所在，乾係太大，僅憑你的一番說辭，我還不能全然信任。我還要繼續觀察他們的行事與心性。”
“但聖地之外其餘各處靈地，你可以自行帶他們出入。
隻是若是此舉引發族中長老、族人不滿，惹出來的麻煩，便要由你自己去擺平。”
波波心中瞬間大喜。
聖地固然珍貴，可鼠族遍布群山的各處靈地，同樣是世間難得的修行寶地。想必大哥得知，定然會十分滿意。
聖地之事，往後再說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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