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楚辭淵第一次犯這種錯誤。
十三年前，他初進無命營，還是會怯懦會害怕。
上官苒是第一個遞給他刀，教他如何在這裡存活下去的人。
沒有人知道這對他意味著什麼，他本以為他們是同伴，可這幻想卻在七年前被徹底打破。
風雨樓的規定，無命營之人，入風雨樓之前，必要經過百人囚籠。
而百人囚籠隻活一人。
他與上官苒約定解決完所有人後，來一場公平的對決。
於是他十分信任的將後背交給對方，換來的卻是一把鋒利的刀，和後背一條從肩胛至腰部的疤。
七年前，還在風雨樓時，便已經犯過這樣的蠢了。
沒想到在七年後，他依舊會因心軟，再次中套。
黑暗中，七年前與失去意識前的場景不斷閃現，轉換之間，不變的始終是上官苒那雙幽暗的透不進一絲光亮的眼睛。
虛偽而又無情。
再次醒來，天已經亮了。
楚辭淵坐起身，習慣性環顧四周，一個陌生的環境。
裝潢十分豪橫，一看便知是在七皇子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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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蕭憬榕的府中。
楚辭淵眼眸一頓，運了內力，卻發現並沒有任何堵塞，沒有被點穴也沒有任何不適。
疑惑間，門被打開了。
他抬眼看去，便見上官苒走了進來，昨晚虛弱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貫陰冷而柔和的笑意。
“醒了？”
楚辭淵冷哼一聲，起身一掌便劈了過去。
上官苒側身躲過：“楚指揮使是否過於魯莽了。”
楚辭淵道：“小人。”
“你說的是。”上官苒不氣不惱，承認的乾脆，“不過都是為了利益而來，我為東廠謀取些利益，又有何錯？”
楚辭淵道：“是嗎？蕭憬榕究竟給了你什麼，讓你甘願做他的狗。”
上官苒搖了搖頭，並不同意他的看法：“利益上的往來罷了，直白些說，便是將整個錫縣的兵馬交給了我。”
楚辭淵眉間一皺：“你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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