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抱著媳婦睡覺還香?你不嫌硌得慌?要不我給你弄個一千貫銀子的被子?”馮虎湊在孔聰身邊問道。
“那不行,還不得壓死我啊!?”
“孔聰,你爹好歹是雲盛堂的主事東家,按說大錢你也見過,怎麼這麼沒出息?貪財貪成這樣?”
“我爹是個守財奴,除了偶爾吃點,你看他穿什麼、用什麼,比一般的富戶都不如!來洛陽走在大街上誰能認他是雲盛堂的主事東家,動輒就是拿千貫萬貫說事的主兒。我不一樣,我掙錢有樂趣,就喜歡摟著錢睡覺!”
“依我看,你還真不如孔叔,孔叔該花的錢絕不手軟,但是不該花的錢全當自己沒有,也不像你這麼變態,喜歡摟著錢睡覺。快起來吧,準備一下,下午借著給城外送糧食的時機,要把錢運回太原府,這麼多現錢放在屋裡不安全。”
孔聰撩起褥子,伸手撫摸著褥子下麵灰白色的銀錠,臉上顯出無限的留戀,說道:“這就要運走?等兩天不行嗎?”
馮虎拍了他一把說道:“快起來,這些錢運走後,晚上我們還要去洛水河裡麵撈,等撈回來,你不嫌麻煩,可以繼續鋪在褥子下麵睡覺!”
“行,我這就起來。”孔聰起身和馮虎將銀錠分別裝進三個箱子,搬到馬車上,上麵用糧食麻袋壓著,由馮虎和梁安壬押運著送到了洛陽城南門外,然後分批由善堂的四名好手護送運回上泉鎮。
上泉鎮。
孔盛東在上泉鎮平白得到兩筆共計四千五百貫的銀錠,驚得差點把茶杯摔掉。他忙問道:“馮虎,你們在洛陽的生意做得這麼好?上次運回來一千五百貫,說是去年的盈利,這些錢又是從哪裡來的?去做劫匪了嗎?”
馮虎忙解釋道:“從洛陽元家櫃坊得來的!梁安癸給出的主意,孔聰和馮滿幫著策劃,我們幾個一起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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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盛東忙讓馮虎慢些講講來龍去脈,原來梁安癸先劫持了富利櫃坊的掌櫃一家四口,命掌櫃說清楚了櫃坊內的布置,然後逼迫櫃坊的掌櫃,事成後不但不傷及他家人的性命,還另外拿出五百貫作為給他的好處費。這名掌櫃眼見不配合全家就要遭到滅頂之災,萬般無奈之下,隻得同意和梁安癸合作。
掌櫃在當日臨關店門的時候,按照常例先打發賬房、夥計們離開,後將看門狗捆住嘴關進賬房,然後將梁安癸、馮虎放進櫃坊,藏在櫃台下,之後命兩名前院護衛關閉前門上門板門栓。
梁安癸和馮虎趁前院護衛不注意,利落收拾掉前院的兩名護衛後,掌櫃故意出後門大搖大擺地離開了櫃坊。梁安癸和馮虎等到天色漸黑,又將梁安壬從側牆放進來,三人聯手擊殺了後院守衛銀庫的三名護衛。待到天色全黑,接近子時,三人將銀庫打開,用數個小麻袋裝著銀錠,扔出牆外,交給在牆外的馮滿、孔聰和善堂的兩名好手,由他們將麻袋投入就近一處洛水河深灣中,於案發後三天的晚間才陸續撈起,夾雜在雲盛堂分號運送藥材的船裡,運到雲盛堂分號。
穆有粱聽馮虎說完,不由感歎:“真是年輕什麼都不怕,這麼粗糙一個計劃,你們就敢乾!”
“不粗糙啊!等將銀錠全部投到洛水,我們這才放狗狂叫了幾聲,之後殺死狗,附近的鄰居告訴京兆府的差役聽到狗叫的時間後,京兆府上下都以為案發的時間在大後半夜,實際上不到醜時,我們完成了所有行動,故意引導京兆府的人胡亂查,讓他們以為案發在後半夜,他們自然什麼也查不到。到現在京兆府和金吾衛都認為是多人在後半夜作案,然後分頭逃進各裡坊,他們現在還在裡坊到處抓人問話呢!”
孔盛東和穆有粱互相看了幾眼,兩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張風青過來將兩人張開的下巴推上去說道:“驚著了吧?我也被驚到了,誰能想到洛陽城裡的大案子,竟然隻是這幾個毛頭小子的一次冒失行動。真是少年輕狂,下手不知輕重啊!”
孔盛東驚恐地問道:“你們這個計劃真的漏洞很多,萬一有人認出你們在櫃坊附近出現,那不是現成的等著挨抓嗎?如果有人看到馮滿等人背著麻袋往洛水裡扔,那事情不是全敗露了嗎?”
馮虎一副不在乎的神情答道:“孔叔、穆叔,你們以為洛陽像上泉鎮一樣隻有不到四千人口,出門互相全認識啊?洛陽有百萬人口啊!我們幾個全是生麵孔,誰能認出誰?即使認出又怎麼樣,去報官嗎,說雲盛堂的人在附近出現,有嫌疑?那每天路過的櫃坊的人多了,都有嫌疑!?嗬嗬.......”“半夜三更誰在洛水邊等著看我們往洛水扔麻袋?水鬼這個時刻也不會出來,出來乾嘛?看月亮圓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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