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向宏還沒有爬起來,又有數人上前朝著他的臉上和身上扔出數坨臭泥巴,將他打得狼狽不堪。還有百姓趁機,上去踹了他幾黑腳,因為場麵太混亂,元向宏甚至沒看清踹他的人穿什麼顏色的服裝。
等他爬起來轉頭去看時,元家的七八名護院已經被不知道哪裡的人打翻的打翻,打散的打散,另有數十名百姓一齊衝進櫃坊,眼看就要將櫃坊的木欄櫃擠翻。
元向宏顧不得其他,忙跑進櫃坊喊道:“快來人,不能讓他們衝進去!”“快去各商鋪喊人來,除了留下看門的,把人手全調過來,絕不能讓百姓衝擊櫃坊。”
元謀和元家櫃坊裡的其他夥計,忙跳出櫃坊,擋在百姓身前,同時派出兩個跑得快的,忙去城裡元家其他商號裡調人來維持現場秩序。元家的夥計、護院與百姓在櫃坊前推搡的亂成了一片,人群裡的叫罵聲,爭吵聲,在整條街裡不絕於耳。元家其他幾個商號裡的夥計、雇工也跑來二十多人幫忙,這才將元家櫃坊外的混亂稍微鎮壓住一些。
兩麵的人僵持了小半刻後,櫃坊外的大街上突然趕來一隊人馬,原來是京兆府派出的軍兵衙役趕到了現場。
京兆尹梁暮秋看到現場亂成這樣,一陣頭皮發麻,忙命人進入櫃坊將兩邊的人分開,然後好不容易理順排隊的百姓,維持住了現場的秩序。
狼狽不堪的元向宏對著京兆尹梁暮秋忙說道:“梁大人,有刁民鬨事,請大人幫忙快抓人啊!”
梁暮秋心裡很不痛快,因為他實在不願意管元家的事,若不是皇子李從榮派人命他過來,他才懶得來,反正他已經提出辭呈,在京兆尹的位置上乾不了幾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元東家?本官差點認不出你,你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有人搗亂,下黑手!梁大人,可不能放跑他們啊!”
“你說,抓誰?誰打的你?”
元向宏看向四周,卻發現打他那兩人早已經在人群中失去蹤跡。唯有黃二狗站在遠遠的捂著自己臉說道:“大人啊,我叫黃二狗,來取錢,元家東家打人,我可沒還手!百姓們都看到了,大家倒是說句話,對不對?”
周邊的百姓齊聲喊道:“他真沒還手!元家東家先打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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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暮秋把手一攤說道:“元東家,你可真是糊塗!怎麼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打自己家的顧客呢?”
元向宏氣得一跺腳說道:“難道我臉上的傷是自己打的不成?”
“誰打的元東家可以指認,可看樣子真不是這位黃二狗打的,他有人證,反倒能證明元東家打了他。”梁暮秋的話音未落。黃二狗捂著腦袋一頭栽倒在地,嘴裡喊道:“哎呀......我被打的頭昏......”
元向宏氣得一蹦半尺高,叫喊道:“街坊們都看到了啊,我隻打了他一拳,哪會這麼巧,將他打成這樣,這個狗賊是裝的!”
圍觀的百姓嘁了一聲,沒人答話,倒是有人喊了句“元東家下手挺狠啊!”
梁暮秋對元向宏十分不感冒,元家仗著在洛陽城裡幾代經商,生意做得大,對京兆府素來愛搭不理,想著隻要輔佐皇子李從榮等皇位,孝敬好朝內重臣,他們元家根本不用在乎京兆府的人。
梁暮秋哼了一聲說道:“帶黃二狗回衙門驗傷!有願意作證者一並帶回去落口供。”
黃二狗身邊馬上跳出幾個乞丐喊道:“我們願意去作證!元家二東家先動手打的人,黃二狗沒還手。”
梁暮秋揮手示意手下的差役帶走黃二狗,並對元向宏說道:“元東家,本來也該帶你去衙門,看在元家遭逢難處,暫時就不請元東家去衙門問話,等黃二狗驗完傷,元家出點錢賠償他了事如何?”
元向宏此刻哪有心情和黃二狗鬥氣,忙忍氣吞聲答道:“都聽梁大人的!”
“元東家,洛陽城如今是什麼情況,你比本官清楚,元家櫃坊亂成這樣,需要快想辦法妥善處置好。”
“這個當然,請梁大人放心,家兄已經籌集了幾千貫,等把這些百姓應付走,街麵上自然會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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