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傜見孔穆二人臉上毫無波瀾,隨即起身說道:“契丹軍圍困雲州的人馬有近兩萬,雲州城內守軍不到八千。即使加上城中百姓幫忙,憑一座孤城你們說能守多長時間?”“應州那邊舉城想遷入雁門關以南,可是石敬瑭卻命令雁門關守軍不得放行,可見石敬瑭已經徹底依附契丹國,絲毫不敢忤逆耶律德光。雲州守下去看不到一點希望啊!”
孫登雲起身說道:“看不到希望就放棄?雙寧營有多少次都是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搏到希望?如果我們坐視雲州陷落,將來如何麵對後輩子孫?說我們知道打不過契丹大軍,於是坐等被殲滅?”“我剛剛得到消息,朔州也堅守不出,拒不接受契丹國的轄製,難道我們雙寧營的骨頭還不如朔州的普通軍兵硬?我願意率領李任、李林、李森前往雲州助戰,即使戰敗身死,至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對!不能不管雲州!”
“看著契丹人在雲州橫行,實在不順眼,打不過也得打!”
“幽州節度使趙德鈞倒是投降的早,可是一樣沒有好下場,被押回契丹做俘虜,生死難料。照我說,怎麼也不能當契丹的順民!”
......
堂內主戰的人員明顯占大多數,而且以雙寧營的老將精銳力量為主。、
原來從雲宣營跟過來校尉邢克和楊三郎二人,見契丹軍已經將宣州附近的四州接管,而且晉國已經奉契丹國為上國,命令禁止割讓出去各州城與契丹軍開戰,作戰的前景實在堪憂,因此隻求自保,不主張支援雲州。
一眾人在堂內吵嚷了半天,還是沒有定下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意見。
孔盛東看向一直沒有發言的馮英問道:“馮英,如今你和孫登雲是雙寧營實際指揮者,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馮英思索片刻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起身說道:“自我懂事起,我們就和契丹軍、黨項軍打仗,現在突然告訴我國家不要我們,要把我們推給契丹人當順民百姓,我不信契丹人會善待我們,更不願意在契丹人麵前低人一等,國家不要我們,我們不能不要國家,我的意思很簡單,當不成晉國的百姓,那也不當契丹的奴隸。雲州有事我們不能不管,先打幾仗讓耶律德光看看我們的骨頭有多硬,要讓他知道,十六州裡有人不像石敬瑭一樣巴結著他讓他當爹,生命雖然隻有短短數十載,但有人想在這數十載裡活得坦蕩一些、傲氣一些。”
馮英說完,穆有粱不由喊道:“好!這才是雙寧營主將該有的氣度!”“各位,我看今日的爭論可以到此為止。我和孔兄聽大家說完,覺得絕大多數人不願與苟且著冷眼看著雲州被包圍,被攻打。雙寧營人數雖然少,但是代表著地方上百姓的呼聲,我們出現在雲州就是要告訴雲州的守軍,除了應州、朔州不願歸附契丹國,雙寧營同樣不願意,我們和契丹軍的血海深仇早已經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即使我們不出動,將來有一天契丹軍騰出手來,肯定先拿雙寧營開刀。諸位,不要心存幻想,國家的尊嚴都扔到了地上,契丹人根本不會拿雲州的百姓當人看,尊嚴要靠自己的行動和力量來換取。”
穆有粱說罷,轉眼看向孔盛東。孔盛東起身隻說了一句話:“誰想離開雙寧營概不挽留,凡是留下的去看看雙梁村和善莊兩邊的千餘墳頭,去問問那些已經戰死的雙寧營軍兵兄弟,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看著雲州城外的契丹軍張狂!”
堂內的穆風高喊一聲:“誓與雲州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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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眾人立即附和道:“誓與雲州共存亡.......”
孔穆二人互相看看後,孔盛東說道:“穆兄,你來安排支援雲州的具體作戰吧!”
穆有粱心中早有籌劃,高聲說道:“馮英、孫登雲,你們二人率領雙寧營三支小隊,加上善堂裡的弟子,共八百人馬,輕裝輕騎,趕往雲州城西山,見雲州守城為難時隨時以騎兵在城外幫忙解圍,如契丹軍來追即刻逃入西山,必要時可棄馬攀山回雙梁村。我將帶領穆風等善堂精銳五十人,擇機不停偷襲契丹軍營地和補給線,配合你們的行動。”“孔兄,我隻能給你留下三百人駐守上泉鎮,如果契丹軍來攻,你馬上退回善莊石寨,在石寨前多挖陷阱,溝渠,阻擋契丹大隊騎兵追擊,實在頂不住,便往山裡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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