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因為我們都知道,我摘下的不是一枚果實,而是他的生命。
神木也似是感應到我不想他的離開,他的枝條又長了些,將那枚果實送入了我的手中,我終於忍不住,哭了。
我低下臉,淚水落在果實上,就像那一天,我的淚水落在榑纏最後的肉身上。
櫻子背過身,也深深呼吸,偷偷哽咽。
男人們的神情也開始變得沉重,玉塗攬住我的肩膀和其他男人一樣沉默不言。
當每一顆果實進入我的口中,我都將看到的榑纏的記憶分享給他們,這四十九天,他們和我一起了解榑纏的內心,看到他所經曆的一切。
那四十八枚果實裏,可以說,大部分的回憶……都是黑暗的……
隻有對涅昶和我的回憶裏,擁有片刻的快樂,輕鬆和溫暖。
而這部分回憶,卻是極少的。
我與榑纏見麵並不多,那些為數不多的見麵,都被榑纏記在了心裏。
而涅昶的,卻也不比我多多少。
因為……榑纏……疏遠了他……
現在,涅昶也知道榑纏為何會疏遠他,但是,榑纏卻把與他的點點滴滴,都珍惜地藏在了心底,視如珍寶。
“榑纏……你這個混蛋!”涅昶捏起了拳頭,想砸在那棵神木上,卻久久沒有落下,他還是沒能忍住,他哭了起來,抱住榑纏的神木,靠在樹身哭著,像是靠在榑纏的肩膀上。
忽然,兩縷枝條落下,輕輕搭在了涅昶的肩膀上,榑纏抓緊那枝條哭得更厲害了。
雪凜托起我的手,也有一些沉重地看著我:“吃吧,讓他解脫……”
我的心卻像是已經塞滿了這個果實,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瑤總。”逆鱗也飛落我的麵前,卻是異常正經,“這是他最後一份罪孽,你不吃下去,他無法轉生。”
我深吸一口氣,現在不舍是小,耽誤榑纏還清罪孽是大。
我張開了口,一口咬了下去,卻沒想到,這顆果實,將我帶回了最後的……那一天……
榑纏死於我懷中的……
那一天……
我長長呼出果香,睜開了眼睛,將這枚果實遞給我的枝條正在慢慢枯萎,如那天一般。
我們一起上前,抱住了這棵正在慢慢枯萎的神木,直到,他的身體在我們的環抱中破碎,化作了點點灰燼落在那巨大的成為花壇的花盆中。
那些灰燼迅速被花壇裏的神泥吸收,整個花壇又開始緩緩縮小,變成最初的,那個小小的花盆。
我撿起花盆,捧在手心裏,涅昶和我一起捧著花盆,繼續哭泣。
又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我經過客廳,一抹綠意忽然吸引了我的目光,我立刻撲到桌邊,女媧神泥的花盆裏,居然出現了一小顆嫩芽!
嫩芽看起來很孱弱,因為它太小了,像是風吹一下就會被折斷,可是,它就那樣突然站在了神泥裏,兩片與榑纏神木一樣顏色的嫩芽朝天伸長,像是向我伸出兩條細嫩的手臂,求我抱抱。
“發,發芽了!”我結巴得驚叫。
之所以我知道是七七四十九天,因為玉塗他們又跟著逆鱗閉關了,而且這次涅昶和櫻子也在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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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芽了——”我衝進他們閉關的洞裏,大喊。
他們從閉關中蘇醒,神情還有點懵。
七七四十九天,剛好也是他們閉關結束的日子。
逆鱗愣愣朝我看來:“什麽發芽了?”
“神,神泥!”我指向外。
立刻,涅昶第一刻化作一抹藍光從我身邊衝出去了。
隨即,大家也紛紛驚訝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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