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要照顧曼努埃爾和米爾柯的情緒,所以桑德並未刨根究底。但時至如今,危險已然迫近,若是再搞不清楚前因後果,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既然兔人盜賊已經查到了燭龍傭兵團頭上,說明對方其實基本已經確定米爾柯的藏身之處,隨時有可能動手。
雪上加霜的是,如今燭龍傭兵團的主力都出去跑任務了,隻剩下貝斯和桑德自己,外加一個不知道戰力如何的添頭米爾柯。這陣容打打街頭小混混還湊合,而從對方想要趕儘殺絕的態度來看,顯然不是什麼善與之輩。
見老大沒有放棄自己的意思,米爾柯十分感動,將自己的先前的遭遇托盤而出。
米爾柯的真名當然不是米爾柯,他是某個半人馬汗國國主的兒子,按照人類的觀念來看,大小算是個水貨王子。而這本該尊貴的身份,卻變成了他悲劇生涯的導火索。
因為半人馬自古以來的傳統習俗,再加上好鬥的天性,汗王的兒子能成為汗王不錯,但他們根本不講什麼立嫡立長,而是走的玄武門繼承法的路子。誰更勇猛善戰,能不斷帶領部落戰勝敵人,那他才會被族人承認,成為部落新的首領。
米爾柯這家夥明明是老汗王的大兒子,按理來說天然具有年齡優勢。可他偏偏是個半人馬裡的異類,非但對汗王之位沒有半分肖想,反而因為童年時的一次經曆迷上了音樂,轉職成為了一名吟遊詩人。
好家夥,在沒有師承的情況下,竟然能憑借天分直接轉職吟遊詩人,隻能說米爾柯確實有藝術細胞。但在半人馬的傳統觀念裡,拳頭大才是真理,這種娘娘腔的輔助算什麼玩意,所以米爾柯在汗國內並不受一部分人待見。
更慘的是,米爾柯先是母親因病早逝,幾乎沒在記憶中留下印家。隨後倒黴老爹也沒能蹦噠多久,在一場與其他部落的戰鬥中傷重不治,魂歸天國。
哦豁,老汗王一死,已經成年的兒子們哄堂大孝,立刻為了空出來的位置大打出手。
米爾柯本來已經明確放棄了汗王之位的競爭,然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由於母親留下的政治遺產,米爾柯在部落內人脈關係太廣,被他的弟弟們視為有威脅的不穩定因素。
有需求,自然就會產生想法,陰謀詭計從來都不是人類的專屬,更何況對方這還是無解的陽謀。
事情的經過其實很簡單,米爾柯最有希望繼任汗王的好弟弟,故意當眾宣布追求與米爾柯的青梅竹馬,同時還在暗地裡對女孩各種施壓。
米爾柯的青梅迫於各方麵壓力,不得不向米爾柯求助,身為最佳好男友的米爾柯自然不可能置若罔聞。但是其他半人馬哪怕平時與米爾柯交好,得知要得罪可能的未來汗王,多半也會選擇袖手旁觀。
這樣一來,青梅家別無選擇,隻能選擇嫁給米爾柯的弟弟,再怎麼說也是最有希望成為部落領袖的半人馬,嫁給他不寒磣。
被橫刀奪愛,米爾柯雖然是個搞藝術的,可骨子裡還是個要強的男子漢,怎麼可能忍得下這口氣,當即便找自己的好弟弟要個說法。
見米爾柯氣衝衝地找上門來,早就等的望眼欲穿的好弟弟那是大喜過望,立刻按照計劃,指派事先安排好的人代自己前去接見米爾柯。
米爾柯這時候正在氣頭上,本就已經火冒三丈,結果好弟弟派來的這位死士對他那是好一頓冷嘲熱諷,逼得米爾柯差點忍不住真的動手。
好在米爾柯雖然暴怒,但終究沒讓憤怒壓過理智。殺了這陰陽怪氣的家夥並不能解決問題,想想有什麼辦法能讓好弟弟主動放棄對自己青梅的窺伺,才是正理。
但好弟弟籌謀良久,那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米爾柯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不,米爾柯正躲在帳篷裡,借用酒精和摯愛的音樂麻醉自己的時候,一位朋友突然行色匆匆地上門拜訪。無他,昨天才和米爾柯大吵一架的那個半人馬被人殘忍殺害,而所有的證據竟然都指向米爾柯本人。
殺人對好戰的半人馬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事,平時和鄰居搶個草場,死亡數字都能有兩位數。但無論在哪個部落,惡意殺害自家人的懲罰都相當嚴重,畢竟從一開始,這就是為了保持部落向心力而製定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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