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目光不善地看向這群沒有下水的灰蜥人,他平生最恨蛇鼠兩端的牆頭草,既然這些灰蜥人不願進行龍血洗禮,那跟他就是兩路人。而他和善的一麵,向來隻留給可以信任的自己人。
桑德陡然將他的龍首湊近,森然的獠牙半漏,一股腥臭的氣味撲麵而來:“你們不進去也沒關係,隻要立刻離開這裡,我就原諒你們的冒犯。”
這一下可正中這些灰蜥人的死穴,石翼氏族的成員本就不多,大半還都跨入了那個所謂能讓人脫胎換骨的血池。他們若是一意孤行,被驅逐離開後勢單力薄,活下去的幾率並不高。
事到如今,在桑德不耐煩的逼迫下,這十餘個灰蜥人麵對二者必選其一的狀況,終究還是做出了抉擇。
出於對潛在社交需求的渴求,有一個瘦弱的灰蜥人用手搓了搓麵孔,長歎一聲,走向了血池。在從眾心理的作用下,其他灰蜥人默默跟在他的身後,挨個跳入池中。
龍血轉化儀式並不存在失敗的可能性,但上限和下限簡直不在一個維度上。如果說下限是堪堪轉化為龍脈眷屬,從龍主那繼承少的可憐的一點屬性,那麼上限就是成為劣化版的巨龍,掌握包括吐息在內的各種神奇能力。
很顯然,澤倫斯就有這個成為人形巨龍的潛力。此刻的他熬過了蝕骨的劇痛,緊隨其後的,是止不住的奇癢,但澤倫斯寧願把自己的鱗甲和皮膚撓到皮開肉綻,也不肯踏出血池一步。
桑德微微頷首,對澤倫斯的表現非常滿意。該變通的時候知道變通,該有血性的時候也能拿出血性,這樣的人才,哪個領導能不愛。
龍血洗禮前前後後一直持續了數個小時,澤倫斯是第一個踏入血池的灰蜥人,也是最後一個被抬出來的昏迷者。
霸道的龍血深深地浸染了這名灰蜥人角鬥士的肉體和靈魂,讓他原本黯淡無光的灰色鱗甲,逐漸變成和桑德相似的蒼青色龍鱗,背後生出一雙拉風的龍翼,額頭更是出現了一對和桑德一般無二,等比例縮小的犄角。
雖然身形沒啥大的變化,但這一切無不說明,澤倫斯現在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龍脈生物,其實力也隨著血脈的升華一路拔高,與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待澤倫斯徹底掌握了這股強大的力量後,原本在勇士級裡墊底的他,甚至有信心完成勇士之下我無敵,勇士之上一換一的壯舉。
其他灰蜥人或多或少也都從龍血洗禮中得到了好處,同時外觀表現出部分龍脈的特征。一般來說,出現的龍脈特征越多,就意味著這個灰蜥人從儀式中汲取的力量更多,澤倫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著石翼氏族的灰蜥人們都接受龍血洗禮成為了他的眷屬,桑德擺著的那張臭臉才終於由陰轉晴。這一滴精血幾乎將剛成為幼龍的桑德榨乾,如非必要,在成年之前他是決計不會再轉化龍脈眷屬了,跟去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
頂著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桑德向自己新鮮出爐的眷屬下達了第一個指令:尋找食物,越多越好。
人多好辦事,除了在血池裡昏迷的那幾個,其他龍脈灰蜥人傾巢而出,去為桑德采集野果,狩獵肉食。
剛結束龍眠就放了一波血的桑德那是來者不拒,張開黑洞洞的大嘴,懶洋洋地等待著眷屬們貼心的投喂。
爽,這才是巨龍正確的打開方式啊,看著狀態欄裡【本源虛弱】的DEBUFF,桑德忽然感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居安不可忘思危,別看桑德收服了石翼氏族的灰蜥人,但這事還沒結呢。雖然暫時覆滅了那支深入叢林的騎士團,可西索裡王國後續究竟會選擇息事寧人,還是選擇更為殘酷的報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尚且是個未知數。
目前來看,桑德和更名為龍翼氏族的龍脈灰蜥人,處於被動的防守方。隻是論起防守,那桑德可就不困了。
想當初,他帶著狗頭人們在金水湖畔打遊擊那些年,早已磨練出一套成熟有效的陷阱戰戰術。什麼深坑陷阱、絆繩陷阱、流沙陷阱,那是應有儘有,主打一個量大管飽,你敢來我就敢埋。
有的時候敵人可能隻是不小心在樹乾上手蹭了下,下一秒就天降落石,把你砸個腦袋開花。或者好好地走著路,不小心碰到了一根繩索,直接連人帶馬跌進地洞,被鋒利的竹簽刺穿身體,成為抽象藝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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