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所說,朝會的時間大多都是早於開城門的時間,所以,每個坊門其實都會比規定的時辰早開一些。
特別是那些長安勳貴聚集的坊市,都有專門安排為這些貴人開關坊門的小吏。
當然,每次進出都要驗明正身,證明你是去上朝。
其餘人想要進出,通常還是要等到坊門正點。
“嗬······”張楚望著空空蕩蕩的大街:“你知道的,公子我不上朝。”
周長福咧嘴一笑:“公子,你就是去上朝。”
張楚哈哈一笑,不再多說。
走出房門,周長福站在門前,遙望著張楚的背影,緩緩消失在青石板鋪設的大街上,再躬身行禮後,才隱入了坊門之後。
朱雀大街很美。
蒙蒙亮的天空映照著地上的白霜,不緊不慢的涼風吹來,掀起一角青衫,張楚就這麼走向了金光門。
隻在身後,留下四個馬蹄和三道不深不淺的車轍。
當!
當!
當!
·······
隨著長安鐘樓傳出悠悠晨鐘之音,長安城才算是徹底的醒了過來。
不過,天空仍舊灰蒙蒙的,一點太陽要出來的樣子都沒有。
今天是個陰天。
“大哥!!!”
“師父!!!”
“這······”
金光門前,當張楚到的時候,已經有一堆人了。
李泰,秦懷道,房遺愛,尉遲寶林,程咬金,秦瓊,尉遲敬德,房玄齡·······
當然,正中央是程處默,他坐在一匹黃驃馬上,遙遙望著張楚,咧嘴笑的很開心。
“來的這麼早。”張楚以為自己已經很早了。
“激動,大哥,我寅時醒來,就睡不著了,便收拾了行李過來了。”程處默笑道,仿佛這一次去的不是西域,而是外出郊遊一樣。
張楚點點頭:“程伯伯,秦伯伯,尉遲伯伯,你們也在。”
“送送處默。”秦瓊道。
“時辰差不多了,走吧。”程咬金也說道。
張楚點點頭。
因為是要去西域,就不能走春明門過灞橋了,而是要走鹹陽橋。
這裡雖然沒有灞橋送別出名,但,也生長著不少柳樹,搖曳著,好似美人舒展著柔美的手臂,在翩翩起舞,在送別辭行,深情的望著每一個遠離長安的遊子,也興奮的歡迎著每一個歸鄉的故人。
出了金光門,外麵散校尉趙集率領著一眾曾經程處默的麾下,已經在等著了。
見到張楚他們出來,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默默的跟在了送行隊伍之後。
出了長安,風一下子大了不少,溫度也跟著降低了很多。
白茫茫一片,真如下雪了般。
“今天可夠冷的。”秦懷道打破了沉重的死寂。
“西域那裡,這個日子,應該都下起了大雪。”程處默遙望著空寂的遠方,迎著被算不上凜然的寒風:“西域此刻,應該刮著的是嘯嘯北風。”
“大哥,真的,我現在沒有絲毫傷感,隻有興奮。”
程處默攥了下捆在馬背上的馬槊,神情激動起來。
張楚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往前走著。
“小郎君,昨日我想了一整天,沒有拿準讓處默去那個城池,不知道小郎君可有建議?”程咬金坐在馬背上,看向了張楚。
此言出,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楚身上。
其中以程處默最甚。
張楚手指輕輕叩著膝蓋:“最靠近吐穀渾的地方。”
程咬金愣了下,低下頭,沉思片刻後,感激無比的向張楚抱拳:“多謝小郎君。”
“吐穀渾,應該就是這了·······”秦瓊聲音微微沙啞,輕聲道。
“吐穀渾!”程處默一攬韁繩,胯下黃驃馬前蹄淩空而起:“大哥,下次聽到我的消息,將是我活捉吐穀渾王的時候。”
“大哥,阿耶,各位伯伯,你們別送了,就到這裡吧。”
程處默扭頭望著張楚,喝道。
張楚哈哈一笑。
把身上捆著的匣子丟給了程處默:“拿好,它會幫你找到吐穀渾的王。”
程處默緊緊抱著,他雖不知是什麼,但這東西是大哥給的,他本能的死死抱著,生怕丟了。
秦懷道策馬衝向了旁邊的柳樹,抓著一個樹枝,用力一扯,樹枝斷裂,同時,這棵柳樹也因為力道太大而全身抖動了起來。
······嘩嘩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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