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笑望著她。
再看了看被春雨丫鬟抱起來的小紅豆。
“人都是善變的。”
“之前，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也從未想過，自己會為孩子做些什麼準備。”
“可是不知不覺，沒想到自己都快有三個孩子了。”
“小紅豆，小鳥兒，還有這個........在長江水道上落到咱家的小魚兒.........”
“現在的我，和之前的我，雖然我還是我，可想法，終歸是會變得。”
“不過，明月，你也要記住一句話，再怎麼為了孩子妥協，改變，也不要丟了自己。”
“天地那麼大，隻把自己放在十萬大山，亦或者我隻放在那勾心鬥角的長安.........”
“不好。”
“說實話，現在我站在洞庭湖畔，真的很想和你去很多地方，想想，在這些地方都留下自己的痕跡，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
“比如，這巴陵樓，我想把它重修一下，然後，改名為嶽陽樓。”
“你覺得如何？”
“貞觀十一年春，太嶽攜明月遊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具興，乃重修嶽陽樓，增其舊製，刻往賢今人詩賦於其上，屬予作文以記之.........”
張楚笑著魔改了這一片每一個學生，都曾背誦過的千古名篇。
楊明月望著張楚的目光中，全都是小星星。
就算已為正兒八經的少婦，可那雙眸子，和那一夜做出明月幾時有時，望向張楚的目光一模一樣。
不過，見張楚遲遲不再往下誦，有些急了，輕輕捶了下張楚的胸脯。
“公爺，還有呐？”她催促道。
張楚垂首，望著這張臉兒和那渴望的眼神，輕輕揉了下她的臉頰。
微微氣血翻湧。
心裡也暗歎一聲自己，還是年輕啊.........
他是高興的。
起碼證明自己還沒老。
“等重修之後，再把下麵的給補齊吧。”張楚可不好意思繼續往下背了。
連嶽陽樓還都沒有影子呐。
楊明月有些失望，不過想想，確實如此。
但她已是迫不及待的伸出了一個手指：“若是重修巴陵樓，妾身願捐贈萬貫。”
張楚一愣，而後不由哈哈大笑。
“好。”他應下。
“隻是不知道此地刺史是誰，等回到長安，我去問一問。”張楚意動。
正說著，旁邊一桌，有一人笑曰：“這位郎君，想找嶽州刺史，何必那麼麻煩？眼前這不就是麼？”
張楚望去。
這一桌有三人。
兩大人，一孩子........
皆是士人裝扮，剛才張楚想著，不是本地士紳，便是當地官員，隻是不曾想，來曆還頗大。
張楚笑著抱了抱拳：“哦？這麼巧？”
嶽州刺史王武趕緊也作了一偮，望著張楚，再看看楊明月，薛仁貴，裴行儉等人：“這話，該下官說才是。”
“卻不曾想在這裡，能遇見.......”
“某家號八水山人。”張楚揮揮手，隨口道。
“對，不想竟能遇見八水山人。”王武宣神情頗為狂熱。
若說剛才，還是猜測，但是此刻，卻已是能徹底的確定了。
剛才他何嘗沒有在注意張楚他們一行人呐？
隻是不好確定罷了。
那位從瀘州，順水而下，已不是什麼秘密。
以極快的速度，在長江兩岸各州有心人耳中傳蕩。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正好到嶽州前後。
不過即便如此，王武賢亦不敢太過於確定。
但當聽到八水山人........
長安八水，外加秦川山嶽，加起來不就是八水山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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